但只要商行一日不开业,就会有人被蒙在鼓里,就会有人心存侥幸。
趁着陛下还在世,有些路若不去试一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可是大人,应天乃天子脚下,
做事相对容易一些,乡野田间的百姓对朝廷并不抵触。
但若是再远一些的地方,
朝廷的政令早就被那些乡绅势力扭曲得不成样子,好事也都变成了坏事。
朝廷想要深入到乡里田间,谈何容易啊。”
“不要害怕,困难摆在眼前,一个一个去克服就行了。
你是聪明人,能看到可能出现的阻碍和困难,
但这世上大多数人,看不到这一点,这就足够了。”
陆云逸抬起头,看向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的一行人,说道:
“看看他们,朝气蓬勃,就算有困难他们也毫不畏惧。
以往我对无为而治、中庸之道十分推崇。
那时我远在北疆庆州,关外小城。
一会儿归属元人,一会儿归属明人。
即便如此,想要吃饱肚子也不是难事。
曾经我以为大明的村落要比那好上不少,至少在朝廷的治理下,能有个基本保障。
但在云南宜良县,我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一个村子不过千百人,竟然有三成佃农,还有三成依附于乡绅士绅过活。
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常态,
一旦发生动乱,这些人连十天都活不下去。
那时我才猛然惊觉,中庸之道不行,朝廷也不能无为而治,得出重拳干事啊。”
说到这儿,陆云逸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上次给你的应天地图,你记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