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无论是僧是道,不乏有被被气浪掀飞,肉身崩裂,生魂离体,恰又被邪修用各色邪器收了回去。
正与绛雪真人合战金风青的费天勤稍显狼狈,其左翼已被这新晋真人的锐利剑光削去了半截。
虽然这费家老祖上次这般狼狈怕要追溯到数百年前襄助北王结婴时候,但它非但没得半点怯意生出,反还越战越勇。
毕竟这四阶妖尉的心头血一直难得下落,使得这老鸟无法进阶,可它近些年来也未一味枯等。
托虎泉真人之福、自悦见山府库得来的那枚四阶金翅破邪翎与费天勤本源相合,早被其炼化纯熟。
现今实力却已又上了一个台阶,如不是金风青这剑修斗法本事远超同侪,这老鸟面对一新晋真人便算不敌,当也不会如此狼狈才是。
当然,若不如此,它当也没得本事能与绛雪真人联手。
这美妇人越战越是后怕,如不是费天勤中间横插一杠来做助拳,说不得此番她都已败在了这金风青手头。
届时合欢宗与裂天剑派几代前的那点儿香火情,也不晓得人家认是不认,再一瞥此间战场中几处灵氛蕴藉之地,心头便就又紧一分。
这其中,有些人可是被同侪所伤之后,又被十余位上修携来一营营道兵缠上,自此一堂堂元婴真人便与数千不名一文的小修换了性命。
这些已然身殁的同侪们可是在提醒著绛雪真人,好叫她晓得此番真人性命却不值钱,切不可一时失手便步入了后尘。
然而真正值得忧心的还不是此处,而是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凤鸣州城。
按说僧兵虽精却寡、援军虽众却赢,能与玄真真人提来的数万道兵战了两日不败,都已算得意外之喜,却不该肖想更多。
然此方地脉已碎、灵脉改流,如是再无后手,这座仙城却也守不得多少时候。
「绛雪真人,贵宗掌门已经到了何处?!」被松阳子压得岌岌可危,好容易才能分神传音的慧海禅师语气里头尽是疲惫。
同样力有未逮的绛雪真人听得此言过后,亦缓了好些时候才挣得来一丝空暇传音应道:「禅师放心,我家萧掌门当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慧海禅师才听得此言,还不及松口气,却就见得松阳子身上气势猛然一震,直在匡慎之宝甲上头又划出来一道深痕。
过后松阳子竟是抽身出去,重立回太虚云端,法目如炬,穿透漫天血雾与云层,直直望向千里之外「敢来送死!!」松阳子厉喝一声,话音未落,他掌心飞剑嗡鸣震颤,周身剑气凝作实质,一道百丈长的剑虹骤然成型,裹挟著裂天碎地之势,朝著千里之外重重斩落。
这一剑连天际翻涌的劫云都被震得微微一颤,其间闪烁的雷芒凝滞一瞬,过后才重新翻涌。
场中高修也是因了松阳子如此动作,才晓得仙朝一方竟又有援军过来,皆是暗自叹服不已。
若是寻常时候,他们这些真人自也都有本事能察到这股人马,然现下正是生死厮杀,场中可没得第二位真人能似松阳子这般从容,还能分心他顾。
千里之外,香云舟领衔的灵舟队伍正疾驰而行,萧婉儿赤足立于舟首,神色依旧清冷,忽觉一股磅礴剑压席卷而来,眸色骤凝,不及多想,素手轻抬,掌心凝出一道淡粉灵光,化作漫天莲瓣虚影,层层叠叠挡在灵舟前方。
「铛!」一声巨响,剑虹撞上莲瓣虚影,灵光炸裂,气浪席卷四方。
萧婉儿身形微晃,一双玉跌在舟板上轻轻一顿,指尖现起一点殷红,才堪堪将这惊天一剑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