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不过是迫于大势、被强行裹挟而来,阵前尚且畏缩不前,更无死战之心。
队伍排布松散凌乱,虽勉强结起简易攻防阵,却毫无章法可言。
莫说士卒之间互不照应,灵力运转参差驳杂、毫无默契可言,便连那十余位假丹丹主,都是如丧考妣。
以袁二长老的目光看来,确是全然无半分军伍肃杀之气。
眼见得对面人马乌压压漫了过来,大略看清了人数军制,便就也心念一动,轻摇阵旗。
裴香草之夫、出自重明康家陈江堂的一十五州乡兵节度康宜庆依令而动。
悦见山犯境到底事发突然,归属康宜庆辖制的九十三营乡兵此时只有半数到得阵前。
又是才跋山涉水远道而来,确是消耗不小。
不过经得一番补给过后,数日间康宜庆手下这四十五营乡兵倒是恢复不差、且其中更没得多少怯战之色。
毕竟康大宝言而有信之名已经深入人心,而今这些有家有业的乡兵,过去不少都是如此时对面阵前那些不名一文的散修。
是以若说重明宗辖内、受过康大掌门恩惠的卑贱人物多如繁星却是毫不夸张,且个个皆言之有物。
论及数量之众,却要比自称被其宠幸过的姣美坤道还多出许多来。
远瞧见对面那十余丹主手下散修确是不成气候,康宜庆便只点出来二十营乡兵、再将袁二长老拨付的五千签军提至阵前,列阵迎敌。
当先出阵的乡兵,虽皆是没得出身跟脚的卑贱之人,然袍泽之间平时为邻、战时为伴,常年操练下来诸般阵势尽都熟稔。
阵脚排布不说已是严丝合缝,但进退之间皆听金鼓号令,规制章法早就烙印心头。
且各州各县正印坐堂,每逢操练整训之时,亦遣手下人行教化之责。分列各处的重明小楼亦会给这些乡兵提供些许方便。
加之这减税免赋、出外剿抚等等好事相辅,乡兵也不算赤贫,确能称得一句薄有家资。
是以无论这军心士气还是战意本事,双方人马却不能同日而语。
对面散修军阵行得愈来愈近、然乡兵各营却连点鼓噪喧哗都未听得。
被点来催逼的十余位丹主内中罕有笨人,虽然看得出对面人数不足己方半数,但自也晓得情势如何严峻。
直至双方阵势都已近到千丈之际,这时候康宜庆手中令旗方才又猛然一挥。
但见乡兵各阵依令而动,却是严肃整齐、千人如一。
重明宗虽未给乡兵配属制式法器,然各伍各什互相之间早有默契。
左右间所备甲仗长短齐备、五花八门,这稍显杂乱之余却是应有尽有,足以应付他们能碰到的大部局面。
紧随其后的签军,皆是重明宗收押的邪修、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