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龙子那缕真炁轻飘飘落在杨无畏心口,未闻巨响,却瞬间击溃其残存的法宝灵光与经脉。
后者登时双目圆睁,口中呕出一大口碧血,周身青鳞骤然褪去,赤鳞逐浪枪「当啷」一声坠地,身躯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连半分挣扎都未曾有过。
这般斩杀,于由龙子而言,不过是抬手之劳,毫无半分费力之感,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恰在此时,竟有张信符在混乱之中阴差阳错缓缓落在杨无畏怀中。
符纸展开,袁晋亲笔的寥寥数语清晰可见:「叶州杨氏宗裔,吾必庇之,保其宗祠无虞,道友勿萦怀。」
只是这份慰藉,杨无畏已再无机会细看,唯留符纸在灵血中浸得褶皱,随风轻颤,徒留一声叹息。
由龙子立于半空,周身元婴威压席卷四方,语气冰冷:「古玄道自此重归我悦见山辖制,凡愿拨乱反正者,既往不咎;敢有执迷不悟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残余修士纷纷跪拜在地,叩首不止,无人再敢多言。
「覃师妹,」
平灭了古玄道总管府的由龙子此时却没得继续率军的意思,他将为其镇守藏真阁的覃姓坤道唤到身前,看著凤鸣州城方向言道:「覃师妹,此间胜负却不足以左右大局,」
由龙子言得此处一顿,又遥指著秦国公府:「那里才是真正紧要地方。为兄需得先去那里去拜见松阳子前辈与各位同道,此间便暂由你来做主。
务必记得,重明宗惯会收买人心,是以黄陂道上下皆被其蛊惑,未必有我古玄道这些修士识得大体,晓得匡家的暴戾无道。
不过他们竟不晓得唇亡齿寒之理,竟坐视著许灵芝一行覆灭,当也是畏惧了我悦见山兵锋。
这却正常,莫看近些年外间人真把康大宝与其那几个师兄弟吹到了天上去,但毕竟是小家出身,便算得了些不该得的际遇,有了些起复之机,然门中哪有可能人才辈出?!
是以若依我看来,剿灭过许灵芝一众过后,重明宗却是不足为虑。
且师妹也未必就要攻下黄陂地方,只消要他家不能驰援凤鸣州城、耽误了松阳子他们的大事便就足够。
只是覃师妹你若真攻下来了阳明山,切莫忘了将他家的灵脉迁回紫霞顶去。我悦见山的澄溪树,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送出去了。」
这覃姓坤道论及修为道行却是不甚出众,然她却最得由龙子信重。后者确定覃姓坤道会不折不扣将其所言执行下去,这便足够。
覃姓坤道躬身领命,敛衽作揖,声线沉稳:「师兄所嘱,师妹不敢有负。」
由龙子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沉凝,周身元婴灵光倏然暴涨,莹白光华裹著其身形,化作一道惊虹破云而出,直向凤鸣州城疾驰而去。
虹光掠空,带起阵阵灵风,转瞬便没入天际云海,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元婴威压,久久萦绕在古玄道总管府上空,警示著周遭万物。
待那道莹白虹光彻底消散,覃姓坤道缓步登至高台,素色道袍随风轻扬,目光扫过麾下万余修士与伏地归降之众,语气清冷却掷地有声:「整肃部伍,点检丹器符箓,收拾干净过后,挥师黄陂!!」
众修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余音绕梁。
覃姓坤道遣人收殓尸骸、安抚降众,又调遣金丹上修分领各部,整饬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