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康大宝的拳头狠狠砸在靛色屏障之上。
太古原体的强悍力量与屏障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康大宝只觉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从拳头上传来,手臂发麻,百脉生痛。其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口中鲜血涌了出来,打湿了身前的素色仙衣。
他倒是未生怯意,只觉四阶灵宝果是惊人、惜得他元婴未结,只能守那九尉骨伞在灵戒内吃灰。
玄松真人也不好受,他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著屏障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梅绣春归壶的灵力运转出现了短暂紊乱,赤海之中的红梅攻势也随之滞涩了一瞬。
他心中惊骇更甚,这金丹小辈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若不是自己有梅绣春归壶护身,刚才那一击即便不能令得自己受创,却也能添些狼狈、不甚好看。
「更不能留!」
玄松真人眼神一厉,周身淡青色灵力再次暴涨,梅绣春归壶灵光流转,壶口再次喷涌出大量的枯黑梅枝与嫣红梅花。
只眨眼间,枝若长鞭,花成流火,交替著朝著康大宝抽击而去,显然是想先除掉这个不比费天勤稍弱的隐患。
康大宝脸色凝重,饶是做了十足准备,未有算错半步、却也没在这元婴真人面前占得半点儿便宜。
虽不觉惊讶、但总有些不甘生出。
只是眼前奔来的元婴手段可不是试探..
康大掌门不觉自己的太古原体真能相抗,登时镇盾祭出、蕴著光明正大之力的盾光倏然在其面前铺开,不想却是瞬息便就被长鞭流火破了干净!
费天勤见状,哪里敢有怠慢,尖啸一声,振翅再次俯冲而下,金翅破邪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玄松真人侧面。
同时口中不断喷出金色剑气,现已是将这门融合了蒋青剑意的手段当成了件相当要害的御敌本事。
它是出自苦灵山的灵兽,一身血脉之贵、便连有数被仙朝各家供奉的几位妖尉都难比拟。
费天勤这一双灵目更是不消苦修多年,却就不比康大宝稍差,自也识得玄松真人所修秘法那枯荣转换之际的间隙破绽。
是以这老鸟披著一身金羽,数息之间竟真就以一鸟之力生扛了玄松真人手段,后者还未觉讶异,费家众修便就已经默契十分的一齐压了上来。
康大宝的动作亦也不慢。
虽然只是迎了元婴一击,他这镇盾蕴养之功却就去了大半、现下已变得黯淡无光,却不晓得费了他多少心力资粮。
然便算康大掌门平日里头再是克勤克俭,却也清楚此时不是心痛时候他只将玉阙破秽祭了出来,硬生生挡开一道梅枝抽击,灵力运转间,戟影之上灵光闪烁,与另一道袭来的梅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漫天灵光。
一时间场中真就热闹十分,种种玄法妙不可言、件件法宝灵光四溅。
此时相战的人物放在秦国公府治下哪个能算简单?这般大战,自勾得凤鸣州城大阵之内的许多金丹上修都出来相看。
饶是金丹,却也未必尽都晓得两家恩怨,却也不妨碍他们一脸崇敬之色地望向天边。
比起已经成名多年的费家老祖、耆老而言,仍披著简素仙衣的康大宝今日显露出来的本事,自是令得阵中诸修惊叹不已。
有假丹被惊得不经意间吐露心声,他都看不清上头玄法去向,只是轻声喃喃:「卢某夫人素有美名,却不晓得康掌门这善欺妇人」的雅号孰真孰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