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衣衫，刚准备走出院门，顺着山路去寻凌剑的洞府。
一道清冷如月华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山道尽头。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来人身姿窈窕，气质卓绝，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只是那双看向唐凡的美眸中，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复杂。
掩月峰大师姐，顾清寒！
唐凡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她怎么来了？
顾清寒的目光在唐凡身上扫过，尤其在他那身青玄峰亲传弟子的黑色服饰上停留了片刻。
良久后，她红唇轻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攀上青玄峰这棵大树，成了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离开了我掩月峰，唐师弟的日子真够快活的。”
这话好阴阳怪气啊！
唐凡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大师姐，八成是心里不平衡了。
毕竟当初，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用来采气的卑微杂役。
如今摇身一变，身份地位竟与她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
他面上却挂着谦和的微笑，拱了拱手。
“顾师姐说笑了。”
“师弟我不过是侥幸，全凭宗门抬爱。”
他本想说苏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顾清寒面前提另一个女人，尤其还是苏媚，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谁知，顾清寒根本不吃他这套。
她冷哼一声，美眸中寒意更甚。
“不是就靠着苏媚？”
“我当新的地道筑基师妹是谁，原来是那个阴阳教的小魔女。”
“怎么，你跟她不是炉鼎与主人的关系么？如今倒是出双入对了。”
顾清寒对唐凡和苏媚在阴阳教的过往，知道得一清二楚。
唐凡闻言，心中一凛。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师姐明鉴，我与苏师姐之间，清清白白。”
“当初在阴阳教，不过是形势所迫，各取所需罢了。”
“清清白白？”
顾清寒随即嗤笑，不屑一顾。
“那个小魔女为了你，在问道天梯上不惜燃烧精元，筑就地品道基，更是当着全宗长老峰主的面与你私定终身。”
“你管这叫清清白白？”
“唐凡，你倒是好手段，把一个魔教妖女都哄得对你死心塌地。”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调调？”
她一步步逼近，清冷的香风扑面而来。
唐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这叫他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