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姚浮萍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点，整个研发部的气氛都跟着松快了不少，可我万万没料到，刚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我又撞上了一个更让我心慌的人——曹辛夷。
这天下午公司茶水间人特别少，我端着杯子刚冲好咖啡，转身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热咖啡直接洒了人家袖口一小片。
我吓得魂都飞了：“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见！”
抬头一看，正是曹辛夷。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小西装，妆容精致，气质又飒又冷，是整个龙胆科技公认的颜值与能力双在线的女神，也是最早对我产生警惕、最清楚我黑历史的人。
之前我当间谍那事儿曝光，她看我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后来虽然看在老板和大局的份上没赶我走，但我俩一直保持着三米安全距离，从来没单独说过话。
“慌什么？”曹辛夷低头看了眼袖口的咖啡渍，语气很平静，没生气也没挖苦，“又不是开水，烫不到人。”
我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手都有点抖：“真的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你最近总走神？”曹辛夷接过纸巾擦着袖口，忽然抬眼看向我，目光直直的，“是五彩绫镜项目压力太大，还是……又在想以前的破事？”
我被她问得一噎，瞬间脸就红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压力大吧，显得我扛不住事；说想以前的事吧，又显得我矫情。毕竟我能留在公司，已经是老板开恩了。
曹辛夷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嗤笑一声，靠在茶水台边，抱着胳膊看着我：“林晚，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乖卖惨。我从你第一天进公司就看出来你不简单，眼神藏得太深，做事太刻意，笨得太假，努力得也太假。”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她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那套“笨拙实习生”的人设。
“我知道，我以前……”我低下头，手指攥着咖啡杯，声音低低的，“我以前对不起公司，对不起大家，我没脸辩解。”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曹辛夷打断我，语气淡了下来，“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务部和数据安全部干什么？”
我猛地抬头，以为她要翻旧账要赶我走，眼眶瞬间就有点热。
我是真的怕了。
我好不容易才跟姚浮萍和解，好不容易在研发部站稳脚跟，好不容易不用再活在荆棘科技的威胁里，我真的不想再被打回原形。
可曹辛夷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找你，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之前我对你冷脸，不是因为恨你害过公司，是因为我讨厌被人蒙在鼓里，讨厌自己带出来的人，居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我愣住了。
“你忘了？你刚进研发部那半个月，是我带你熟悉流程，教你用公司的内部系统，给你讲项目规范。”曹辛夷的声音软了一点，“我那时候是真觉得你有天赋，代码看得快，细节抓得准，我还跟老板推荐过你，说你是这批实习生里最能留的。”
我的心狠狠一抽。
这些事，我真的快忘了。
那时候我一边假装小白，一边偷偷搜集信息，心里全是荆棘科技交代的任务，根本没在意曹辛夷对我的照顾。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是真的在带我，是真的把我当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