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哽咽着，只说出这两个字。
“不用谢我。”九里香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要谢，就谢你自己没有放弃，谢你自己守住了最后一点良心。你值得被善待，也值得被信任。”
九里香离开后，林晚依旧坐在工位上，久久没有动。
她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不安。
原来，真的有人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脆弱，却依旧选择拉她一把，给她一条重新走在阳光下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晚以为是九里香去而复返，抬头一看，却对上曹辛夷那双清亮利落的眼眸。
曹辛夷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餐盒，放在她桌上，打开——里面是温热的小米粥、一碟青菜、两个小巧的包子，香气扑鼻。
“看你一晚上没吃东西，胃该疼了。”曹辛夷语气自然，像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别扭，“我刚让楼下餐厅热的，快吃吧。”
林晚看着眼前的食物，又看向曹辛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潜伏的那段日子里，曹辛夷是第一个对她产生警惕、处处与她暗中较劲的人。那时候，她讨厌曹辛夷的敏锐与强势，觉得对方是她任务路上最大的阻碍。
可后来，数据泄露、身份暴露、四面楚歌，却是曹辛夷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她压下恶意抹黑的通稿，帮她整理被胁迫的证据，甚至在董事会上，站出来支持龙胆草的决定，保下她。
这份转变，让她既愧疚，又感激。
“辛夷姐，我……”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谢谢？还是解释？
曹辛夷似乎看穿她的窘迫，轻轻笑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坦荡：
“别紧张，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也不是来宣示主权的。”
她顿了顿，直视林晚的眼睛，认真道：
“以前我对你有敌意，一是觉得你太刻意、太伪装，二是……我吃醋。我看龙胆草对你格外关注，心里不舒服，就下意识把你当成对手。”
直白的话，反而让林晚松了一口气。
“后来事情全部揭开，我才知道，你过得有多难。”曹辛夷语气微微放缓，“你被人拿家人威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却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毁掉我们。换作是我，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之前是我太主观，对你有偏见，对不起。”
林晚猛地摇头，眼眶一热：“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们的，我骗了你们，对不起。”
“事情都过去了。”曹辛夷轻轻摆手，语气洒脱，“错的已经过去，对的正在开始。我们没必要一直揪着昨天不放，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一起守住龙胆科技。”
她看着林晚，眼神真诚而明亮：
“林晚，我跟你说清楚——我喜欢龙胆草，我不会放弃公平竞争。但在工作上，我认可你，也相信你。以后，我们是同事，是伙伴，也可以是朋友。”
不回避情感，不回避竞争，却也不否认信任与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