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头传来丫头的禀告声：“夫人，二夫人求见。”
慕容朝又来了？
李清河和庄嬷嬷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跑来。
放下手里的帕子，李清河坐直了身子，声音冷淡道：“让她进来吧。”
慕容朝走了进来，走到李清河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夫人。”
说话举止都挑不出错处，低垂着眉眼，看上去温柔小意，和从前那个不甘心的，处处端主母架势的慕容朝判若两人。
李清河端坐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找我有事？”
慕容朝低眉顺眼地站着：“就是来给夫人请安。来了北境这么久，妾身一直没好好谢过夫人收留。”
声音温软，姿态放得很低。
李清河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庄嬷嬷端了茶上来，见两人都不说话，便笑着打圆场：“二夫人，您请过安了。夫人一会还要教导小公子写字，您看这……”
话已经递到了跟前，慕容朝若是识相就该告辞了。
可她没有，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有些话憋了许久终于不得不开口：“夫人，有件事，妾身想跟您商量。”
李清河放下茶盏，抬眼看她：“你说。”
慕容朝咬了咬唇，声音放低：“娇娇的满月宴，是不是也该补办才好？”
“毕竟，娇娇是夫君第一个女儿，府里也该热闹热闹。”
她这话说得温软，可那“第一个女儿”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李清河耳朵里。
李清河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心里不免冷笑，目光冷冷看她一眼。楚言凛的第一个儿子是洵儿，是慕容朝生的。
第一个女儿是娇娇，也是慕容朝生的。
这女人，“第一”两个字用得好，轻飘飘的，却把她和楚言凛过去那些年的事炫耀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