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朝一愣，随即眼里迸出惊喜的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他的胳膊：“好！”
楚言凛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扶着，两人慢慢踱到院子里。
秋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很舒服。院子里种了些草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苦的药香。慕容朝搀着楚言凛，沿着石子小径慢慢走，看着他沉静的侧脸，挺拔的身姿，即使穿着家常的素色袍子，也自有一种清峻的气度。
她的心跳不知不觉又快了起来，脸颊也有些发烫。这一刻，她几乎忘了外头的纷扰，只觉得这样能陪在他身边走走，就很好。
“公子，”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禀报，“外头来了一位贵人，说是华阳公主，想见少夫人。”
慕容朝回过神，对楚言凛说：“是华阳堂姐……她可能是我母妃让她来的，想来劝我。”
“你要见吗？”楚言凛问。
“见见吧。”慕容朝叹了口气，“有些话，总得说清楚。”她看着楚言凛，眼里带着点恳求，“夫君……你能陪我一起吗？”
楚言凛点了点头，对小厮道：“请公主进来吧。”
不多时，华阳公主便在一群宫人簇拥下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凉亭边，慕容朝正搀着楚言凛的胳膊，两人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看起来……竟有几分寻常夫妻的宁静模样。
华阳公主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她当初没能嫁给顾玄煜，后来父皇给她指了一门婚事，驸马是个文官家的子弟，模样才学都一般，她心里一直憋着口气。此刻看到慕容朝，这个曾经跟她一样，甚至处境更糟的堂妹，居然还能和夫君这般相处，那股不甘和妒意便隐隐冒了头。
“朝阳。”华阳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走上前。
“华阳堂姐，快请坐。”慕容朝忙松开楚言凛，笑着招呼。
楚言凛也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华阳公主仪态万千地在石凳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楚家的院子。这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但比起公主府和郡王府的富丽堂皇，实在是简陋朴素得很。空气里那股子药味，也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你这院子……倒是清静。”华阳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算是给慕容朝留了面子，没说破。
楚言凛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习惯了这些天潢贵胄眼中的轻视。楚家本就是清流门第，不尚奢华，在他们眼里自然算“落魄”。
慕容朝却听出了华阳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拉着华阳往凉亭另一边走了几步，低声道：“华阳，你别这么说。我夫君还在呢。楚家是没有公主府和郡王府气派，但我住在这里，心里踏实。”
华阳看着慕容朝明显护着楚家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们是堂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错。当初慕容朝设计嫁给楚言凛，她还在背后帮过忙。可如今看来，慕容朝似乎……还真对那个楚言凛上了心？
她的目光落在慕容朝已经显怀的肚子上，眼神深了深，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朝阳，你跟姐姐说实话，你肚子里这个……到底是谁的种？”
慕容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