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看着朱氏护犊子的模样，又瞥了眼地上捂着额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顾承宴，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这对母子，声音清冷如冰：“母亲说笑了。勾引？就他这种货色……”
楚明昭刻意顿了顿，视线落在顾承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一提的物件，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白送给我，我都嫌脏了眼，懒得要。”
“你！”顾承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额角被茶盏砸出的红痕渗着血丝，此刻被她这番话激得目眦欲裂，恨不得冲上来撕碎她的嘴。
朱氏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明昭的手都在颤：“楚明昭！你休要逞口舌之快！宴儿是侯府世子，身份尊贵，你一个守寡的妇人，也敢这般羞辱他？”
楚明昭挑眉，语气更冷，“比起他方才对我这长嫂说的混账话，比起他痴心妄想的龌龊心思，我不过是说句实话，算哪门子的羞辱？”
她上前一步，逼近朱氏，眼神锐利如刀：“母亲若是真为世子着想，就该好好教他规矩，让他明白什么叫长幼尊卑，什么叫礼义廉耻！而不是纵容他跑到我这栖光院来，满口胡言，行此苟且之事！”
“真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是我楚明昭的脸，而是整个顾家的脸面！是世子未来继承侯府的体面！”
朱氏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加。
她本是听说顾承宴来了栖光院，想着抓个楚明昭勾引小叔子的把柄，好彻底拿捏住这个儿媳，却没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楚明昭这伶牙俐齿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温顺？
分明是只带刺的玫瑰，碰一下都要扎出血来。
顾承宴死死盯着楚明昭，胸口剧烈起伏，楚明昭那句“白送给我都不要”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让他既愤怒又莫名的恐慌。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让人失控。
楚明昭懒得再看他们母子俩的丑态，转身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苏荷刚换上的新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若是没别的事，还请母亲和世子离开吧！我这栖光院小，容不下二位尊贵的大佛。”
朱氏看着儿子额角的伤，又看看楚明昭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反而可能落人话柄。
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楚明昭一眼，拉着还在气头上的顾承宴往外走：“走！宴儿，咱们不跟这种没规矩的妇人一般见识！”
顾承宴被朱氏拽着，脚步踉跄，却依旧回头死死瞪着楚明昭，眼底的阴鸷与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明昭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里，尽是冰冷的嘲弄。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楚明昭脸上的镇定才微微松动，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张嬷嬷呢！”她放下茶盏沉声问道。
彩云进来，道：“少夫人，张嬷嬷被老夫人传唤过去了。我和彩霞去了大厨房……”
苏荷和彩月在屋里服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