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景阳宫，楚明昭脸上的平静淡去，眉宇间染上几分郁色。
她瞥了眼身旁的顾玄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陛下既然查清了真相，为何不严惩刘正院？他那般构陷兄长，分明是欺君之罪。”
顾玄煜脚步微顿，侧头看她，面具下的目光深邃：“刘正院是张皇后的人。”
楚明昭心头一震，恍然顿悟。
怪不得张皇后刚才来得那般及时，看似提议让兄长诊治小皇子是解围，实则恐怕是在保刘正院。
她想起先前在皇后寝宫，张皇后那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再对比方才在景阳宫的从容镇定，不由得皱紧眉头：“她先前说身子不适，依我看倒是生龙活虎，莫非是在装病？”
“宫里的事，本就真假难辨。”顾玄煜淡淡道，目光扫过远处宫殿的飞檐，“景阳宫住着的是虞嫔，是陛下眼下最宠爱的妃嫔，又刚诞下小皇子，陛下本就打算晋她为妃。”
楚明昭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节。
虞嫔得宠，又要晋位，必然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张皇后身为中宫，若虞嫔晋妃后权势渐长，难免威胁到她的地位，甚至影响到安王的储君之位。
如此一来，给小皇子下毒的，极有可能是张皇后的人。
而她装病，恐怕就是为了事发时能撇清关系，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想通此节，楚明昭不由得替兄长捏了把汗：“兄长留在景阳宫，岂不是处在风口浪尖？”
“不用担心。”顾玄煜的声音平稳，“你大哥看着机灵，方才诊毒时条理清晰，应对得当，自有分寸。”
“你不懂。”楚明昭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们楚家没什么显赫背景，大哥就算再有本事，在这深宫里也如同浮萍。今日能凭医术得陛下赏识，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个靠山，迟早会被人再次踩在脚下。”
必须想办法，给兄长找个可靠的靠山才行。
……
张皇后回到寝宫，就不悦道：“楚明昭的哥哥的确有点本事。”
“听说是你顾家推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