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湘沅本想说侥幸，话到嘴边才想起来现在用不着这句话了，当即坦然：“没错！你们副会长就是这么运气爆表！怎么样，有没有更崇敬我一点啊？”
“那还用说嘛！”阿克苏苹果如是说满脸兴奋闪现到她身旁，搓着手看着箱中散出青光的宝贝。
“这是装备还是道具？物理还是法系的？让我瞅瞅让我瞅瞅！”
玛丽王后总得有个头一把把他从箱子里拽出来：“没那么便宜你，后面排队去！”
雪满长安道和辛新绿也跟在南栀身后走出来。
南栀还没走近就道：“真开出仙宝道具了吗？这绿光满天的，幸好会长在那儿吸引注意，不然肯定引起别人注意。”
“青光！什么绿光，听起来像整个公会都被我带了绿帽子似的。”兰湘沅不满地反驳。
众人一齐大笑。
雪满长安道问：“副会长你转职成功后，还要接着在外面历练吗？”
“当然不！”兰湘沅随口道，“出去就是为了转职，现在转成了还出去干嘛？怎么？你小子趁着我不在偷懒了？”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雪满长安道连忙摆手，“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回来呢！”
“为啥？”兰湘沅好奇。
辛新绿笑道：“我俩任务就是当南姐的保镖，这阵子南姐忙得脚不沾地，我俩也跟着累得够呛。现在您回来了，南姐就可以谢谢，我俩也可以少点儿压力了。”
她指着雪满长安道：“主要是他，一度陷入崩溃，就等着您回来呢。”
“是吗？”兰湘沅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只有自己焦虑到要爆炸，南姐不会有类似问题的呢。
目光朝着南栀扫过去的时候，也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兰湘沅立刻就从她同样疲惫而释然的微笑中意识到，南栀的确面临和自己一样的问题。
都为自己手里的权力而焦虑，担心它们不够稳当，担心自己掌权是否独一无二而名正言顺。
从前被更大的焦虑压着，还不太肯承认这一点，现在没了能力的焦虑，这一点才后知后觉在思维中清晰。
兰湘沅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寒月仙宫副会长这个身份，在乎也是因为感情和能力的缘故。
因为把这个位置坐稳代表了她的能力，她才难以割舍。
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她是因为放不下权力，才会有之前的踌躇。
南栀也和她一样，被权力左右，不想要放手，不想要从权力中后退一步。
最后还是退步，也并不是因为想通了，或者她们两个感情很好，足以抵挡权力的腐蚀，而是因为权力的根基就不在他们两个这里。
寒月仙宫这个庞然大物，所有权力都只归于聂莞一个人。
无论兰湘沅还是南栀，都只是她所挑选的代理人。
就像神在人间布道的信徒。往前还是往后，放弃还是拿起，都只能在聂莞点头之后再谈其他。
因为这个大前提，两个人才能相对清醒地思考自己与手中的权利。
想到这里，兰湘沅忍不住又是一叹。无论走到人生的哪个阶段，被什么重点问题所困扰，都逃不开头上聂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