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士兵瞪大了双眼，嘴巴大张着，却仿佛失了声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那片被血光笼罩，堆满了同伴残肢断臂的恐怖之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而那些本就生性胆怯的水妖族士兵，此刻更是吓得亡魂皆冒，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为城主报仇，满心只想着离那可怕的浮光破晓越远越好。
一时间，人群中推搡拥挤成一片。
有的水妖族士兵被同伴撞倒在地，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脚下，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停下脚步去拉一把。
他们如惊弓之鸟一般，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着，试图找到哪怕一丝逃跑的机会。
整个水妖族的阵营，此刻彻底乱了套。
至于他们的城主——鲛无寒，此刻已经无人关注。
鲛无寒瞪大了充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混乱不堪的场景。
原本因手下元帅们舍命救援、士兵们前赴后继冲上来而在心底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就如同脆弱的烛焰，在狂风骤雨中被无情地扑灭，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绝望深渊，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其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亲信水妖族士兵们，此刻被恐惧彻底占据了心神，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慌乱逃窜。
那曾经整齐有序的队伍，如今已变成了一盘散沙，推搡、哭喊、惨叫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本就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极为悲怆。
那些士兵们眼中的胆怯与畏惧，是如此清晰，清晰到让鲛无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鲛无寒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要发出声音呼喊，却只能发出几声干涩的 “嗬嗬” 声。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原本还想凝聚灵力再次发动攻击的念头，此刻也被绝望冲得烟消云散。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今日这场战斗，自己绝无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更无法从这必死之境中逃脱。
“难道...... 难道我鲛无寒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鲛无寒在心中绝望地自问着。
他的目光缓缓从那些逃窜的士兵身上移开，看向那在血光中依旧从容淡定的浮光破晓，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希望的破灭而一点点流逝，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朝他笼罩而来。
顾楠微微抬眸，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冷冽的光芒，在血魔幻杀阵的血光映衬下，更显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