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神狠厉,咬牙催动日月赤金印迎击。
两人皆是强弩之末,搏命相斗。
鬼丧棒与百鬼盾联手,堪堪抵住‘赤金印’的狂轰滥炸,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金铁交鸣与能量涟漪,震得四周石屑纷飞。
终于。
在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中,徐老怪的百鬼盾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鬼丧棒也被崩开一道裂痕。
日月赤金印的余威,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咔嚓!”
左臂应声而断,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落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他的铁甲龟终于战死沙场,乌鬼豹也重伤失去战斗力,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曹半仙同样不好过。
多次法力涌动和对拼之下,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修为气息跌落至炼气七层边缘,秘法的后遗症让他感到一阵阵虚弱袭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洞府内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烟尘缓缓沉降,血腥气混合着尘土味,弥漫在死寂的空气里。
曹半仙看着远处瘫倒在地的徐老怪,脸上挤出一丝惨笑,声音沙哑:
“徐师兄......还记得么,刚入师门那会儿,是你手把手教我辨认各种灵材矿胚,教我掌控炉火熔炼它们。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还有......那些仗着资历老,欺负新人的杂役弟子,每次都是你挡在我前面,为我撑腰。这一晃......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谁能想到,今日你我,会在这荒僻洞府之中,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徐老怪,艰难地用独臂撑起上半身。
他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复杂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叹了口气:
“师弟,你说得对......想当年,我虽年长你几岁,却也把你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若早知有今日......若早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嘲弄,不知是嘲弄对方,还是嘲弄自己。
“若我当初不帮你,不教你那些保命立足的本事,或许你早就和那些被老鬼淘汰的弟子一样,化作那‘白骨筑道丹’的一部分了。
天意,哈哈,天意真是弄人!我徐某人算计一生,到头来,却要眼睁睁看着师弟你,拿到这颗我梦寐以求的丹药。”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仿佛连最后的力气也随之吐尽,颓然说:
“罢了,罢了......师弟,师兄我如今已是半残之躯,法器损,灵兽亡,这条筑基路,我是走不下去了。这颗白骨筑道丹,便让与你吧。”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洞府,满是灰败与萧索。
“师兄我,已无所求,只想寻一静谧之地,了此残生。”
“从此修仙界,再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