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雷收了混元山河镜，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洪荒大陆……在缩小？
这并非错觉。
他成圣之后，对天地法则的感应何其敏锐，那是一种源于世界本源的、缓慢却又不可逆转的收缩。
那些消失的山脉与海域，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这方天地的画卷上硬生生抹去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龙脊窜了上来。
……
他再次催动山河镜，将目光投向了昆仑山。
只见那原本三清共居的仙山，如今已是泾渭分明。
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各自占据了一方山头，门下弟子稀稀疏疏，皆是些仙风道骨之辈，气象庄严。
而那上清通天教主，则直接搬离了昆仑，在东海金鳌岛上开辟了道场，立下碧游宫。
镜光所及，只见金鳌岛上仙气冲霄，万千流光往来不绝，竟是比当年的妖族天庭还要热闹几分。
那些弟子，不仅有人族、水族，更有不少在巫妖量劫中幸存下来的妖族大能，一个个气息强横，显然都是在通天教主那有教无类的教义下，寻到了新的出路。
“三清分家了……”
敖雷喃喃自语，“通天这摊子铺得可真大，鱼龙混杂，也为了日后出事埋下了祸根。”
他心中一动，又将目光投向了人族。
人族崛起，三皇治世，一派欣欣向荣。
但敖雷却知道，这繁荣之下，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封神量劫，怕是不远了。
“这世道，刚太平没几天，又要乱起来了。”
敖雷叹了口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的先天灵气，比起巫妖量劫之前，稀薄了不止一个档次。
别说成圣了，怕是日后连修成准圣，都会变得难如登天。
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再次笼罩了他的心头。
……
这一日，他照例垂钓。
钓竿猛地一沉，拉上来的却不是什么灵宝灵根，而是一扇古朴的石质门户。
门户高约三丈，其上没有任何雕饰，只缭绕着一丝丝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散发着一股隔绝万物的气息。
【叮！恭喜宿主，获得破界门一扇（可连通小世界与混沌虚空，唯宿主可开启）】
“破界门？直通混沌？”
敖雷看着这扇门，龙眼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
这些岁月下来，垂钓的收获越来越不稳定，十次里有八次都是些破烂玩意儿，投喂给本源之海，那点能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想要让小世界继续晋升，单靠垂钓，效率太低了。
“混沌之中，危机四伏，但也机缘遍地……”
敖雷舔了舔嘴唇，“富贵险中求，苟归苟，饭还是要吃的嘛，就出去看一眼就一眼，有危险立马就跑！”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
他先是将三霄姐妹唤来，让她们在破界门附近，布下了数座顶级的防御与隐匿阵法，又将弑神枪紧紧握在爪中，这才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开启了那扇石门。
门户洞开，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璀璨星空，而是一片死寂的、灰蒙蒙的虚无。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翻涌，狂暴的法则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子，四处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敖雷一步踏出，圣人之躯都感到了一丝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