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显停顿了那么一瞬。
“伤的伤,残的残。”
顾道一开口就是一句直白到了极点的话。
语气中罕见的没有调侃。
反而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沉意。
“你几个兔崽子。”
“是把北俱芦洲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才舍得回来的吧?”
李玄从灵舟上跳下来。
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还是没完全压住内伤带来的那点发软。
他抬头冲顾道一笑了笑。
“宗主,真没捅窟窿。”
“就是把鲲鹏的老巢给掀了半截。”
顾道一沉默了两息。
然后极为干脆地走上前。
伸出右手,按在李玄的肩头。
一股温和却极其浑厚。
仿佛带着整座山脉重量的金仙法力。
如同涓涓细流般顺着顾道一的掌心。
涌入李玄的经脉之中。
那股法力所过之处。
原本淤积在经脉深处的暗伤。
被金仙法则余波震裂的内腑裂痕。
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抚平。
李玄只觉得浑身一暖。
那股从北俱芦洲一直带回来的。
仿佛刻在骨头缝里的疲惫感。
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驱散。
“别动,忍着。”
顾道一的语气依然不客气。
但手上的力道却极为精准。
丝毫没有因为李玄体内那些。
残存的鲲鹏法则而畏手畏脚。
“你小子命硬,但也不能这么折腾。”
“那是金仙级别的伤势。”
“你们玄仙后期硬扛下来,已经算走运了。”
旁边,陆长寿也走上前。
伸手搭在苏念和苏辰的肩头。
他修的是紫府剑道。
法力中自带一种凌厉却收敛的锋锐。
如同春风化雨般洗刷着苏家三姐弟体内的淤伤。
苏醒龇牙咧嘴地抽着气。
却老老实实地站着不敢动。
毕竟自家宗主亲自出手疗伤。
这种机会放在平时是想都别想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
顾道一和陆长寿同时收回手掌,各自退后半步。
李玄只觉得浑身的经脉。
如同被温水彻底泡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