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甜品!贤过生日时的那个三层巧克力熊猫蛋糕,可是吾亲!自!下!厨!完成的哟!每一层都填满了厚厚的特制巧克力酱心,最后还点缀了食用金箔呢!闪闪发亮,堪比吾收藏的龙鳞!”
“叮啷!”
清脆得几乎刺耳的声响瞬间划破了空气的温暖。神子小姐手中的银勺,毫无预兆地跌落在精致的骨瓷盘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双总是平静如秋日湖水的琥珀色眸子——骤然间收缩,锐利得仿佛能洞穿桌面。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羽织那昂贵的丝绸袖口,紧攥的指节微微泛白,将下方铺就的亚麻桌布揉出了深深的褶皱,声音像是被挤压过一般,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和一种冰层碎裂的前兆:
“贤酱的……生日?”
那语调是陌生的,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只余下一种……被冒犯者领地般的冰冷质问。
小鸠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抖,深褐色的茶水顿时失去了控制,在洁净的桌布上肆意洇开一片狼狈而沉默的印记。
“诶?您……”
晴斗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仿佛嗅到了火药桶引信的味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急不可耐地插话,“您居然不知道吗?就是上个月啊,那天信酱还特意……”
“晴斗!!”
日向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桌下小巧的皮靴重重磕在了晴斗的小腿上,试图强行中止这场危险的自爆表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晚了。
神子小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触及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每个人心头一跳的‘咔哒’轻响。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精心梳理的姬发式,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却折射出刀刃般的冷冽光泽。
“这可真是……”
完美的微笑在她唇畔绽开,弧度精确得如同丈量过,然而那双凝视着小信的眼眸深处,却像是骤然降临了西伯利亚的寒流,迅速凝结成冰。
“令人深感遗憾的疏忽呢。”
那声音柔和依旧,却仿佛淬了毒的丝线,无形地缠绕住空气。
小信完全沉浸在自己胜利者的荣耀中,毫无察觉那微笑背后的寒意。
她得意地晃动着脑袋,那撮呆毛在头顶快乐地跳跃着:
“唔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贤可是吾最信赖的家臣啊!他的生日大事,自然必须由吾亲手操办,旁人哪有插手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