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知道,她们定然也动了心思,并没故意美化什么,而是将营中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来。
“营中竟然这么苦?”
“瞧你说的,营中若是不辛苦,岂不是人人都乐意去当兵了。”
“我还以为我在家中就已经足够勤勉了,如今听来,比县主还差了好多。”
“现在灰心也太早了吧,我们虽然在力气上比不过旁人,但在兵法上却未必比旁人差。”
“没错,县主不是说了吗,她营中从前最差的兵,如今也能和禁军中的好手过上几招,我们难道还比不过他们?”
一干武勋小姐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大都是有成算的。
冯小姐笑着问:“县主,您手底下可要女兵不要?”
“当然要,”沈茹茵看着她们陡然亮起来的眼神说,“只是现在还不成,这营中的人到底是禁军的,等今年禁军比试过后,在不在我手底下还不一定呢。”
“你们若是有心,可以先准备着,到时候我们聚在一处,也叫长辈们看看我们的本事。”
听到现在还不成时,冯小姐几人一下泄了气,等沈茹茵再说出后头几句,她们又高兴起来。
“县主放心,我在家练武,可是一日不曾断的。”
“我也是我也是,如今我都能拉开两石弓了!”
“真的假的,我练了这么久,也就勉强开一石弓而已。”
“虽然没有完全两石弓,不过能搭弓射箭,我爹说我多练一练,指不定比我两位兄长还要厉害。”
沈茹茵在边上听着,跟着夸,也在最后嘱咐:“切记不可冒进,否则伤了筋骨就不好了。”
“县主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就是就是,我爹看着呢,如今我爹都不怎么管我兄长他们了,一心盯着我。”
沈茹茵见她们高兴,自己也笑起来。
当下寻常女子拉弓射箭,多用三、四斗的弓,打猎时才可能用上五、六斗的。
她这些小姐妹们最差的也超过了这个度,那个能拉开两石弓的,已经能赶上军中不少将领,甚至都可以往弓步手的方向走一走了。
要是她再练一练,拉开三石弓,她就能算得上一员猛将,胜过大多数将军了。
她们和沈茹茵聊了一会儿,心中安定下来,正打算各自去玩,就听冯小姐开了口。
“县主,您说等禁军比试过后,是不是和陛下在除夕宫宴上那个许诺有关?”
沈茹茵道:“我如今是这么猜测。”
冯小姐点点头:“我知道了。”
有小姐问她:“你知道什么了,怎么跟打哑谜似的。”
没用冯小姐,就有别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爹说,除夕宫宴上,那些大臣们没反对陛下给县主加封地的事,估计是憋了个大的,打算拦下陛下重用县主的路,将她限制在禁军中。”
“凭什么啊,县主又没碍着他们什么。”
“怎么没碍着了,他们是男人,我们是女人,他们就看不得我们在朝堂上出头。”
“可我们家中长辈都没说什么……”
“不是没说,”冯小姐突然插嘴,“你仔细想想,你就没听过叫你别练武了,多学学针织枘凿,管家理事的话?”
冯小姐看小姐妹们都静了,继续道:“反正我是不会退的,我自己有这个本事,就要为自己挣一份前程出来,让家里看看,除了联姻,我也是有能力荫庇家族的。”
联姻这两个字一出,有人立刻变了脸色,跟着赞同起来。
“没错,凭什么我就不如别人,明明我才是家中小辈里最优秀的那个。”
沈茹茵看着这一切,开口道:“既然不服气,那就别认输,反正,我肯定是要走在最前头的。”
这下子,几位小姐也不去玩什么游戏了,趁着人聚的齐整,互相商量着应该要怎么训练。
沈茹茵没在的这几个月,她们的训练进度大都是凭自己的想法,有人快有人慢。
沈茹茵听她们说着,心里有了个想法,却没立刻开口,而是打算着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再说,免得提前告诉她们,最后却不能办成,叫人白高兴一场。
她们在此处坐了许久,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有人过来凑热闹时,她们就自然而然的将话题换到了打猎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