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自欺欺人的不去思考，转移话题。
“主管大人……我…我被录用了吗？”
左成安久久不语，最终还是说出那个对‘鱼风’来说过于残酷的答案：“距离你来动物园面试，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
在这两千年里，‘鱼风’应该像今天这样，历经数次死亡、克隆、复活。
流水的身体，铁打的记忆。
按照‘破晓之眼’的注释来说，
‘鱼风’的种族‘帆翅飞鱼’，在中三区可以拥有七百多年的寿命。
就算‘鱼风’的妻子和孩子真的在中三区活下来了，并奇迹般活到了种族寿数的尽头……也远远不及这两千年的沧海桑田。
至于延续下去的血脉？
那些未曾谋面的子子孙孙，即便存在，对现在的‘鱼风’而言，它们与路边的砂砾又有何区别？
“两……千年？”
‘鱼风’绵软倒地，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对它来说，全家一同送它去面试的在记忆，就发生在今天早上。
里面每个人物都鲜活如昨日，可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幻影了？
左成安看着它空洞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毫无意义。他沉默地转身，目光锁定住一台表面有两道斧痕的克隆舱总控制台上。
按照‘破晓之眼’的描述，如果将这台机器的损坏，会让所有经历过克隆的员工，想起历代身体所有的记忆。
不过这并不是左成安的最终目标。
即便记忆复苏，复苏的也不过是被‘动物园’精心拼凑和修剪过的残章，
其长度最多拼凑出几十年的光阴。就像给囚徒一扇窗，却仍然困他在牢笼。
左成安大步穿过幽暗的走廊，靴底踏碎金属地板上，传出回荡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