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下，继续向前。
第二个清洁工在擦拭墙壁。那面墙上有一大滩暗红色的污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墙体内往外渗透。清洁工用抹布一遍遍地擦拭，抹布吸满后拧进旁边的水桶，然后再擦。但无论他擦多少遍，那滩血依旧在那里，大小、形状、渗透的速度，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清洁工在重复著毫无意义的清洁动作。
他们擦窗、拖地、刷垃圾桶、擦拭自动售票机————
每一个都在「清洁」某个正在被「污染」的部位，但没有任何一个真正清除了什么。
姜烬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著离他最近的那个清洁工。
他走过去，然后伸出手，抓住清洁工的后颈。
那触感很奇怪一隔著布料，手指传来的不是皮肤的温度和弹性，而是一种干燥的、
疏松的、像捏在旧棉絮上的空洞感。
他用力。
这些清洁工，杀了不知道多少轮回者。
现在————
终于有了可以毁掉它们的存在。
清洁工依旧没有挣扎，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继续伸著手，试图用那块早已干透的抹布，擦拭姜烬身后的空气。
姜烬抓住清洁工的头，手臂发力，狠狠砸向身后的立柱。
「砰！」
一声闷响。
清洁工的防毒面具在立柱上撞得粉碎。
面具碎裂后，大量灰烬在空中弥漫，飘洒，落在姜烬的肩膀上、头发上、衣服上。
灰烬散去后，姜烬手里只剩下一件萎缩下去的橙色工装。
工装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未存在过，只是一堆被套上衣服的灰烬。
衣服落在地上。
姜烬低头看著那堆灰烬，又看看周围那些仍在机械地重复著清洁动作的其他工装人形，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