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那寒意就被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好奇、审视，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撑起身体，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未著寸缕，目光投注在那颗头颅上，仔细辨认著。
「这是？」
血枭主依旧半躺著，一只手枕在脑后，语气平淡地解答：「是曙光联盟推出来的探路石。职业偏向潜行与情报刺探，大约LV3中阶的水平。」
曙光联盟是一个轮回者构成的超级英雄团队，可以说是模仿复仇者联盟的路线，受联合国收编，一直致力于打击恐怖活动和犯罪势力。
但可惜，现实不是漫威超英电影，他们也没有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主角光环。
血枭主顿了顿，继续说道：「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他用了至少三种不同的伪装身份和反追踪手段，已经潜入你这猎杀者协会总部。目标很明确，就是搜集你们在东南亚，特别是与旧核疑似接触的几处地下产业链的交接证据。你该感谢我，否则他已经带著证据离开了。到时候，你们猎杀者协会就完了。
奈美子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有的媚意消失不见，只剩下属于猎杀者协会会长的精明与狠辣。
「血团长这话什么意思，说我和旧核接触————」
她当然知道协会最近在拓展某些「业务」时，动作可能稍微大了一点，引起了某些势力的注意。但她没想到，对方的探子这么快就能摸到总部，更没想到，这个探子会落在血枭主手里，让他知道了自己和旧核暗中做生意。
「夫人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们彼此是盟友，你和谁做生意，是你的选择，我不会过问。」
「这个男人，他————」奈美子声音平稳，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没来得及对外联络，放心。」血枭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自以为绕过了你们三层警戒符文，却在试图接入第四层时，触发了我的人在上次合作后，留在你们外围架构里的一个影子节点」。」
他特意强调了「我的人」。
奈美子间明白了。血枭主所谓的「协助加固防御」，果然不止是表面功夫。
他的人暗中埋了不止一道后门和监控程序，既能防范外敌，也能够监视协会自身。
这份「礼物」，既是帮忙除敌，也是一种无声的示威一看，你们的防御漏洞和潜在威胁，我能发现并解决，你们在我面前，并非无懈可击。甚至她这个会长，到现在才发现！也就是说，她如果有什么异心，此刻掉落地上的人头，也可能会是她自己！
但户高奈美子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不满，反而因为这高效的处置和血枭主展现出的掌控力，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与强者为盟，哪怕需要付出代价，也远比与蠢货合作要强。
「影子节点触发后，我这边收到了警报。」血枭主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我赶过去时，这小子已经察觉不对，正在试图触发回城符石。可惜，速度慢了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奈美子能想像那画面：一个训练有素的LV3轮回者，在即将逃生的瞬间，被更恐怖的存在瞬间近身，连反应和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精准地斩下了头颅。
这份实力和狠辣，让她心头微凛，却也更加炙热。
「审问过了？」她问。
「一点点。」血枭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搜魂时间紧，只来得及撬出他最表层的目的和几个模糊的联络方式。」
他看向奈美子：「人头给你，残留的记忆残渣，你们协会里应该有擅长通灵」或记忆榨取」的好手，或许还能再压榨出点东西。就算没有，摆在这里，也能提醒你，最近尾巴收得紧一点。我们的行动在即，别让这些苍蝇坏了事。」
奈美子笑了，那是真正愉悦和放松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血枭主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