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摇摇头:「大老板不大老板的,在您面前,我还是学生!」
江院士没有接话,因为他也不敢打著包票说自己教得了陈默这种天才。
曾经江院士认为陈默虽然在材料学上非常有天份,但工程化会是他的短板,气态锂技术要商业化落地只要还要8—10年。
谁料现实狠狠打了这个老工程人的脸,远橙跳过漫长攻坚周期,一路打通中试、产线、标准与供应链,短短三年就把技术稳稳落地商用。
这下,一辈子深耕工程、信奉循序渐进的江院士,彻底没了底气,连多年积攒的行业经验与固有认知,都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简单说:开挂的陈默,直接把物法双修的双料院士—江老,给干到道心破碎。
早先他还数落老林误人子弟,到头来自己也被打脸了。
当初要教陈默工程化的话,如今半句都羞于再提。
要怎么教啊?
难道教陈默怎么用8—10年实现气态锂技术的商业化落地吗?
难道天才...就不用讲科学逻辑的吗?
至今为止,江院士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远橙的气态锂三年就能实现大规模商业化落地。
哪怕他一直从柳明侦那里得到各种细节,想要总结经验也总结不出来。
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天才的想法不能以常理揣测,也不能用常人的方式去固化经验。
总体上来说,江院士对陈默是服气了,所以上面才愿意让他来帮陈默压阵。
一路上车里再没多说一句,江院士闷声不语。
陈默瞧出他心绪复杂,也摸不透缘由,索性安安静静陪著,不去打搅。
车子驶入种关村,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前停下。
楼是老式的单元楼,外墙刷著浅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楼下停著几辆自行车,还有一辆老旧的桑塔呐。
「就这儿!」江院士下车,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户:「老地方了,住了二十年了!」
陈默跟著他上楼。
楼道里很安静,墙上贴著「楼道勿堆杂物」的通知,落款是「种科院物理所后勤处」。
三楼,左手边,一扇普通的防盗门。
江院士掏出钥匙开门:「老伴,来客人了!」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