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眼神重新聚焦，透出一股狠劲，看向李万强。
“2号员工这条路走不通.3号呢？4号呢？5号呢？”
“橙子1从研发到上市，总归有经历过全流程的人吧？挖一个过来，哪怕只是提点几句经验之谈，我心里也能有点底啊！”
李万强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揶揄道：“雷总.3号员工？您可饶了我吧！”
“那位宫总在橙子，行政、人事、财务、仓库、安保.一把抓！比您信任徐总还夸张十倍，您敢把咱们小麦这些命根子交到一个人手里？”
雷布斯苦笑摆手：“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那4号员工呢？”
“噗咳咳咳！”
李万强这次是真没忍住，笑得岔了气。
“哎哟喂，我的大雷总哎！你连人家橙子的吉祥物都想挖啊？4号员工是只猫！叫‘小咪’！而且4号之后，陈默就再没给任何人排过工号了！”
雷布斯彻底愣住了，足足呆了好几秒，才猛地摇头失笑，笑容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感慨。
“三个人一只猫硬生生把个华北强的小作坊，顶到了国产五大厂的位置？”
他端起冷茶一口喝干，像是在压下心头的震动。
“后生可畏啊！弄得我都有点.压力了。”
雷布斯目光投向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疲惫和自嘲。
“老李，当年在鑫山，我叫BTA他们小马、小马、小李，他们都叫我雷总，等我快四十了，出来做卓悦呵，人家就开始叫我‘小雷’了。”
“我是怕啊怕万一这次小麦做砸了，我现在叫人家小陈，人家以后是不是又得叫我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小雷了？”
“噗！哈哈哈！”李万强被逗乐了：“雷总！这不挺好，显得你年轻啊！”
雷布斯跟着笑了两声，笑意很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坚毅和冰冷。
他坐直身体，目光如炬，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年轻？呵！我也四十多了！所以老李，这次小麦手机.可能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创业了！”
“这次，我绝不允许.再有人叫我小雷！”
李万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郑重，用力点头：“雷总放心！兄弟们豁出命去干，明年六月，小麦1，一定一炮而红！”
赵铁柱拒绝了雷布斯的司机，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出“京韵阁”。
初秋京城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他没叫车，信步拐进了酒店后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胡同。
青石板路，斑驳的灰墙，几盏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得老长。
胡同口，一个身影在路灯下。
几只瘦小的流浪狗围着那个身影，发出讨好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