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他们是谁,也没有人敢看。
章台最深处,月上楼第三层,东尽头的雅间里,玛依努尔已经坐了好几日。
这里不像囚室。
软榻、暖炉、精致的点心,甚至还有她从前最爱喝的奶茶。
每日都有人按时送来饭菜,也有人替她更换衣物。
除了门外那把铜锁,以及窗外密密封死的铁栏,这里简直像一个华美的笼子。
郎桓没有让人折磨她,哪怕是一句重话也没有。
可玛依努尔宁愿他给她一刀,也不愿被这样困着。
她站在窗边,垂眸看着下方灯火。
这几日,她已经摸清了看守换班的规律。
每到子时三刻,东侧廊下的两个守卫会去喝一盏热酒,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送炭的小厮也会在那个时候经过,手中会有开偏门的钥匙。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玛依努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丝带遮住的伤痕。
那是她这几日用金簪一点点磨出来的。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屏住呼吸,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滚烫的奶茶。
片刻后,送炭的小厮推门进来。
“姑娘,该添炭了。”
他刚弯腰,玛依努尔便将整碗奶茶泼向他的脸。
小厮惨叫一声。
玛依努尔抄起桌上的铜烛台,狠狠砸在他后颈。
小厮闷哼倒地。
她迅速从他腰间摸出钥匙,又扯下他的外袍披在身上,压低头,快步出了门。
廊下灯火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