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好几枚航弹在距离他十几米,几十米的地方爆炸,纷飞的弹片在他身上没有甲片防护的位置,划出了几条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对于一名兽人督军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真正的兽人勇士,身上的伤疤可以连成荒原上的长河。
他不在乎这个。
他在乎的是——他的士兵在死去,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布洛克斯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双手握著他那柄巨大的战锤,向著天空狂暴的挥砍,仿佛想要把那群钢铁大鸟从天上劈下来。
「下来!你们这些懦夫!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回应他的,是又一波轰炸机群的尖啸。
确定了这些敌人无法对本方飞行编队造成任何威胁,最后抵达的重型轰炸机再次降低了高度,对堡垒的后半区投出了所有的弹药。
或许是因为航道在空中重力加速的时间变短了一点,又或许是因为兽人的狂暴让他们超水平发挥,一名千兽长级别的兽人空骑兵将领,将座下的飞龙催动到了极致,凭借著敏锐的战斗本能,居然截到了从空中落下的航弹。
当那个黑点急速坠落到身边的瞬间,兽人千兽长怒吼著挥动战斧,一道血红色的斗气灌满全身,狠狠地劈中了这枚航弹,劈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折弯。
如果是在蓝星,这个举动一定会成为战史上的经典名场面。
但是很可惜,此时此刻,无人看见。
航弹在空中爆炸,直接将这名千兽长,和座下那只首领级的飞龙,一起轰成了血葫芦。
投完所有航弹的机群,意犹未尽的摇了摇翅膀,掉头钻进了云层。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布洛克斯呆滞在原地,对著机群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然后,缓缓的回过头来。
要塞之内,浓烟滚滚。
麾下那些兽人勇士,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挖人,有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抱起尸体仰天长嚎。
敌人这一轮的攻击,造成的伤害其实并不算太离谱,对于这样一座驻守著六万多战兵,两万多苦工的重型堡垒而言,这点死伤,其实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但是,对于部队士气的摧残,是无法估量的。
在蓝星的战争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战争要素考量,那就是不管双方的实力对比,武器代差大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能维系住一个国家最底线士气的要素,就是,我还能不能还手。
能还手,就还有坚持的希望。
有人说,轰炸轰不垮一个国家,这不对,或者说,不全对!
蓝星昔日的老大白头海雕帝国,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示范,一次次通过狂轰滥炸,彻底摧毁了一个国家的所有希望、战意、信心,逼迫他们成为了帝国脚下呻吟的囚徒。
然而,还有另一些国家,是白雕不想打,不能打,甚至不敢打的对手。
最大的区别在于,如果只是帝国肆意轰炸的这些对手,哪怕敌人能打下来帝国的几架飞机,也无法对帝国的本体产生任何影响。
相当于敌人一鞭接一鞭的抽你,你却永远触碰不到他的躯体,只能偶尔把他的鞭子折断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