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在脑子里画了个路线，还就真不远。
全程基本都是大道儿，那就走着去吧。
想到这，福平问红妞：“今年你们分配工作什么时候开始，拿到毕业证还是提前几天？”
回答的是杨远信：“你问孩子能问个啥。
她最多知道去年是几月份分配工作。
想知道还不如问我呢。
老吴前两天去我办公室了，说是这个月月初，市财贸办跟市糖烟酒公司已经跟食品中专还有财贸学校上报人缺编名额。
这会儿估计学校正在内部统计生源、政审摸底。
具体通知还没发，但是用人计划已经敲定个七七八八了。”
红妞太惊讶了：“那么早？为啥啊？”
这话是有缘由的，要按往年，要5月底才报需求，7月底正常毕业、8月分配。
杨远信叹口气：“让你们多看报纸，这报纸拿回来不是糊墙，就是引火，上头要干啥，除了打仗，啥事儿没通气过。”
环顾四周，除了石头不心虚，其他几个人，都有些不敢跟老头对视。
杨远信窝在椅子上，张口就来：“一月份的时候，党的八届九中全会正式落地‘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人民日报》一月二十的头版刊发社论《贯彻八字方针，全力稳住城乡市场供应》。
里边明文写定：‘国营粮食、副食品商业系统，可根据应急缺编需要，提前抽调财贸、食品类应届中专在校生顶岗，充实仓储、质检、计划调拨岗位，优先保障大中城市口粮管控落地。
市委三月份配套发文，原定7月底结业分配的食品、粮食、供销三类中专，统一提前启动用人摸排。
往年各区县商业局、糖烟酒公司要等到五月底才上报缺人计划，今年三月上旬全市统一汇总用人指标，就是遵照文件‘充实一线紧缺技术岗、强化粮油食品计划管控’的要求来的。
《北京日报》前几天专栏专门刊载：‘为缓解首都粮油副食管控压力，本市财贸系统提前接收应届中专生，食品加工、粮油检验专业优先录用，四月完成校内政审与预分配公示，五六月份分批上岗’。
通知都贴脸上了，我说的不是孩子们，是你，福平。
他们见不到这么多报纸，你能见到啊。
还好意思问。”
福平讪笑：“爹，你记性真好！”
杨远信把手边上的报纸扔了过去：“我对着念的！还当我真能背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