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惹事就赔礼道歉,让对方消气』?要是对方存心找茬呢?那人说玄煞族看人族不顺眼,喜欢找麻烦,那根本不用我们惹事,他们自己就会凑上来挑事。
到时候我们还是得低头?凭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大,又意识到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冲了。
「还有他说的那个先例。就因为伤了对方一个人,就要把人处以极刑、流放九族,再赔灵宝……那人到底做错了什么?
无非是被人欺负得狠了没忍住,还了手而已。被逼到绝路上反抗一下,反过来就成了『惹祸』的人,要被推出去砍头谢罪。
他的亲族又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跟他沾亲带故,就得跟著被流放?」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紧,没有再说下去。
江幼菱没有立刻接话。
她靠在门边,安静地听著季云风说完,垂著眼,似乎在消化他话里的每一个字。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你说得对。那人没有做错什么,他的亲族也没有。」
季云风抬起头看她。
江幼菱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很轻,却并不含糊。
「我也不认同这种做法。把人推出去平息对方的怒火,看似解决了问题,实则只是饮鸩止渴。
对方不会因为这一次让步就变得友善,反而会觉得人族软弱可欺,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道。
「可是,我们现在确实不够强。放眼整个万族的棋盘,人族只是其中一方偏弱的棋子。」
季云风抿了抿嘴,闷闷地哼了一声:「……我懂。只是心里头过不去这个坎。」
他低头看著自己脚边被萤石灯拉长的影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倔强。
「若我是人族高层,我是绝对不会做出那般憋屈的决策的。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宁可战死,也绝不低头。」
江幼菱闻言,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他这句话。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所以,要把这份不甘留到有能力改变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