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玉生也并不出手帮忙,第一次是因为小齐晕过去了,现在他能自己包,龚玉生也懒得多余去帮他。
他要么看书箱里收集到的新的古籍,要么只是望着远山出神,权当少年并不存在。
只是小齐最开始自己包扎的时候不熟练,手臂的牵扯让伤口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布条掉在了地上。
龚玉生被声音惊动,从书中抬起头看了过来。
小齐窘迫地低着头,额上全是冷汗,手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龚玉生收好书,起身走了过来。
他蹲在小齐面前,拿了新的干净布条,又检查了一下小齐的伤口。
青年的动作依旧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地动作着,将布条在伤口上缠绕打结。
他的神情专注,什么都没说,既不责备也不关怀,却恰好顾及了少年人那所剩无几的可怜巴巴的自尊心和好强心理。
“药性烈,你得忍两天,腐肉脱尽,新肉才长。”洗干净手,青年慢条斯理的安抚了几句。
少年垂着眼点点头,乖得很。
这天他们来到一处更为陡峭的山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风声在谷底打着旋儿,跟小孩儿哭似的瘆人。
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覆盖着湿滑的苔藓,龚玉生如常前行,脚下生根。
小齐咬着牙跟上,他伤好了很多,可走这种路太考验心态和体力了...
就在他小心翼翼踏上一块看似稳固的石块时,那石块竟猛地松动滑落。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山风卷着传到龚玉生耳边,小齐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悬崖外侧倒去。
难道就要这样死掉了吗...
就在小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他后腰的衣带,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悬崖边缘捞了回来。
小齐趔趄着靠在青年怀里,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眼睛望着悬崖迟迟缓不过来神。
察觉到他的害怕,青年顿了一下,把他转了个身,让他的脸埋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