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玉生平静的走上前老老实实的展开双手任由教习捏捏看看，看着一点都不在意游离在他命脉附近的手。
“根骨倒是不错，去站桩吧。”
教习没多为难他，递给他一个沙漏用以计时，示意他去进行下一项。
其实何止是不错，这天资，应当是族里这些年来最出众的了，但这话不能轻易说，他怕这小孩儿得意。
龚玉生在桩子上站得极稳，他的呼吸又细又长，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旁人站不到一刻钟就开始摇晃，他却像扎了根的青松。
等到挨完训的一群人来到桩子前，大部分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盯着龚玉生。
假如目光能杀人，龚玉生只怕已经死了千百次。
在教习不耐烦的催促下，剩下的孩子摆出架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臂虚抱如环。
“腰沉下去！”教习的乌木棍“啪”地抽在一个小孩子腿上，听声音这条腿必然要青肿的。
棍子转到龚玉生面前时突然停住。
教习眯起独眼——半个时辰了，这孩子姿势依旧完美得挑不出毛病，连衣角都不曾晃动半分。
“你，”乌木棍点了点生生，“以前练过？”
龚玉生摇了摇头，眼里带上了些许质疑——这不是很基础的东西吗？
教习哼了一声，鬼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零一眼中的意思的，他顺势将棍子转向其他孩子，劈里啪啦毫不留情的一阵抽打，不断修正他们走形的姿势。
龚玉生是第一个上去的，他的沙漏也是第一个漏完。
“用完饭自行上课即可。”教习看都没看他，似是随意交代一声。
龚玉生没应，只是默默的等到张海客兄妹俩也下来才转头去了食堂。
讲真，他不是很想吃，这么难吃的饭很难让人抱有期待。
“零一，你好厉害啊！”张海杏乐颠颠的走在旁边，她爱当大姐头，早上那群小孩儿感激的眼神可把她看高兴了。
“那是零一厉害，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张海客无情的打碎张海杏的快乐。
“伙伴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她丝毫未受打击，反而梗着脖子反驳道。
三个人走在前面相当热闹，后面缀着一群默默无言的小孩子，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张念也在其中。
“我也想和他说话…”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张海客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饱含着讥讽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