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压低声音,手指着隔间里还在熟睡的朱雄英。
“你小声些,别吵醒了乖孙,让他听到可就坏了。”
朱标正想去焦玉那里,把英儿画的原稿拿来,他假借焦玉的笔迹,批注一下,让英儿再解释一遍,看看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听到父皇的话,他不假思索的说道:“就算让英儿听到,他也听不懂。”
“可是,咱总感觉,最近乖孙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呢。”
“有吗?”
朱标认真回想了一下。
最近英儿除了因为勤练腿脚,想着赶紧站起来,加上朝中没有什么变故,心声减少许多以外,对他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朱元璋也想到这里,便笑着改口。
“哈哈,应该是咱想太多了,可能是因为乖孙他娘又怀孕的事,乖孙不能跟他娘睡觉了,所以有些嫌弃你。”
这句话倒是不假。
因为英儿在得知荣姐怀孕的当天,絮絮叨叨地担心了一整天。
激动的心声,快要把他耳朵给吵聋了。
好不容易等英儿睡下,他不得不把戴院使还有陈君佐,甚至是五弟全都喊过来,给荣姐诊断了一次。
荣姐身体很健康,胎儿也正常。
身边的贴身宫女又是常府的家生子,春雨在宫外的家人,都被朱标安排到了自己的手下做事,确保不会再发生乳母张氏与夏荷之事。
做了这么多,英儿还是提心吊胆,让朱标更加担心,当英儿得知心声的事后,会不会思虑过重。
“父皇,要不让英儿……”
【爷爷和爹爹,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唔……尿急了!】
朱标见儿子醒了过来,急忙走上前去,抱着朱雄英便往把尿的恭桶走了过去。
“英儿,尿吧。”
“好。”
朱雄英笑眯眯地放着水,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放完水,闲着无聊他要去隔壁画室画画。
朱雄英到了画室里,双手撑地,爬向了与爹爹相距最远的那个方向,一屁股坐到凉席上,紧张地咬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