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苑博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疑虑，他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
“那小女娃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精明得很。到时候，我并没有真的加入你的领地，这戏台子一拆，她不就立刻明白过来了吗？一旦她发现这是个局，会不会心生怨恨，从而也转变想法了？”
林衣闻言，并未直接回答。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孤苑博面前那只空着的茶杯续上茶水。
清澈的茶汤缓缓注入，很快便满了上来，但他却并未停手，任由那琥珀色的茶水溢出杯口，在光滑的木桌上，留下了一道不规则的水渍。
“孤前辈，你看，”林衣放下茶壶，指着那片水渍，笑呵呵地说道，“这茶，已经溢出来了。就算我们现在把多余的茶水倒掉，把桌子擦干，可这杯子湿过，桌子也湿过，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我要的，就是这‘溢出来’的一瞬间。”
“即便她日后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局，那也无所谓了。因为她的心，已经被触动了。那份想要加入我们的念头，就像这水渍一样，已经渗透了进去。”
“再想让她回到过去那种孤立无援、步步为营的状态，回到那个冰冷的云雨城，她自己，恐怕都不会愿意了。”
“简单明了地说就是，我只需要这么一个，能够撬动她心防的机会。尽管这个机会是真是假，但只要她被触动了，那便足够了。”
方裘正也在一旁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林衣这套攻心之术的精髓。
他看着林衣，眼中充满了欣赏：“我算是看明白了，和你为敌，最可怕的不是你的那些铁疙瘩，而是你这颗脑袋。”
他见这个话题已经尘埃落定，便开口转向了下一个众人更关心的问题：
“今天看到你麾下军队的实力，如此强悍，那接下来的最终路演，岂不是必定第一了？”
林衣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方前辈啊……”
“行了，别前辈前辈的了，显得生分，”
方裘正摆了摆手，“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方叔就行。”
“方叔，”林衣从善如流，“您说，如果我在路演上，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军事潜力，那么这个领主系统，在发放奖励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再给我军事方面的嘉奖了？”
“我的目标，并非是其他三个方面的奖励。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战力’。”
没办法，林衣是彻头彻尾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虽然现在看起来兵强马壮，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等和规则压制之上的。一旦遇到真正准备万全的顶尖势力，自己这点家底，还真不一定够看。
在没有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之前，他还是想再攒攒实力。
方裘正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你的顾虑有道理。想要在隐藏大部分战力的前提下，又要拿到足够高的分数，确实有点难度。不过，我想你应该能够应对。”
“当然。”
——
领主系统给出的三天“假期”转瞬即逝。第四天，林衣等人正围坐在议事厅，等待着被系统再次“抓”过去参加最终路演。
时间，正午十二点整。
一道冰冷的讯息，准时地出现在了所有晋级者的领主面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