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费这事好说！」秦大伟立刻接话，「咱超市和蜀香居对半分，不用四季青公司出钱。」
李哲接著说道：「我倒是没意见，就怕蜀香居的另一个股东不同意。毕竟，餐厅那边的营业额也就增加了几百块，还不到超市新增营业额的十分之一。」
秦大伟说道：「李总，这个帐不能这么算啊。咱们超市的营业额虽然高，但毛利低；餐厅的毛利高达百分之五六十，这么一算，他们也赚不少呢。」
他退而求其次，「要不这么著，租车的费用咱们超市承担七成，蜀香居承担三成，您觉得怎么样？」
李哲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这法子我觉得可行。我回头跟蜀香居的谭经理商量下，看她的意思。」
「哎！太好了！」秦大伟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悬著的心落了地，「李总，那我这就去安排明天的接待事宜，保证万无一失。」
李哲摆了摆手：「去吧，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他辞去供销社的铁饭碗来超市时，心里还有些打鼓，如今看著生意一天天红火，浑身都透著股使不完的劲，只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腊八。
京城的风裹著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上午十点多，陈淑芳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踩著冻硬的路面向筒子楼走去。
一推门，暖意就裹了上来。陈老太坐在床上戴著老花镜看电视，陈淑萍挨著她坐著织毛衣，小胖子则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叼著半块糖。
听见动静，三人都看了过来。
「大姨！」小胖子立马蹦了起来，嘴里的糖都忘了嚼，迈著小短腿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陈淑芳手里的网兜。
陈淑芳笑著把网兜放到桌上，揉了揉外甥的头：「你个小馋猫，快看看大姨给你带了啥。」说著打开网兜，里面摆著牛舌饼、豌豆黄、驴打滚，都是老京城点心铺的招牌货。
「哇！都是我爱吃的！」小胖子欢呼一声，伸手就要拿，被陈淑萍拍了下手背。
「别急著吃，先给你姥姥递一块。」陈淑萍站起身，给陈淑芳倒了杯温水，「姐，外面冷吧？快喝点水暖暖。」
陈淑芳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暖意，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风大得很。昨晚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也不知道啥时候下。」
陈老太皱著眉，嗔怪道：「知道有雪还跑过来，一会儿回去路滑。」语气里满是担忧，又伸手摸了摸陈淑芳的额头，「身体好些没？可别再著凉了。」
「妈，您放心，早好利索了。」陈淑芳笑著坐下，「今儿腊八，我一个人在家懒得熬腊八粥，就来您这儿蹭顿饭，也热闹热闹。」
「大姨，我们今年也没熬腊八粥。」小胖子凑过来，小声说道。
陈淑芳愣了一下。她母亲最看重这些传统节日，往年腊八，天不亮就起来熬腊八粥，红枣、莲子、花生样样齐全，香气能飘满整个筒子楼。
她疑惑地看向陈老太：「妈，咋不熬了？」
小胖子伸手指了指墙角的暖气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大姨，您看那儿！
」
陈淑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暖气片上整整齐齐摆著几个铁皮罐头，罐身还冒著淡淡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