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黄腾收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是黄某唐突了。”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袍,冷笑道:“李丹师少年英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希望你的丹药,能一直这么好卖。”
这话说的就十分威胁了。
说罢,他不再看李梦泽一眼,拂袖而去,留下满桌的珍馐,和一脸尴尬的钱掌柜。
钱掌柜欲哭无泪,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是胆战心惊。
“小祖宗喂,”他凑到李梦泽跟前,压低了声音,“这又是何苦呢?那黄家两代为官,是出了名的横。今日驳了他的面子,他日后定会给你使绊子啊!”
“钱掌柜,”李梦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神态自若,“今日我若退了一步,明日他便要进十步。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他抬起头,“掌柜的放心,他要出招,我接着便是。倒是掌柜的,怕是要受些牵连,还请多加小心。”
钱掌柜闻言,心里一暖,最终一声长叹,拱手道:“你放心,这百草堂虽小,但也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自己这条船,早已经和李梦泽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黄府,书房。
黄腾回到府中,越想越气。
他堂堂黄家公子,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乡下小子给当面下了面子,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砰!”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黄腾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沉的怒意,再无半分望月楼上的风度。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真以为自己炼出个什么破丹药,就能在州府横着走了?不过是仗着苏青雪那个女人的偏爱罢了!”
一旁侍立的家仆连忙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一边谄媚地说道:“公子何必与这等小人生气?依小的看,那小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需要有人敲打敲打,让他知道知道这州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敲打?”黄腾冷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凳子,“怎么敲打?他现在可是苏青雪的宝贝疙瘩,整日待在丹堂里,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公子息怒,小的倒是有个主意。”
那家仆眼珠一转,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咱们明着动不了他,可以暗地里吓唬吓唬他嘛。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胆子?咱们也不用派修士,免得留下把柄。
就找个人,夜里偷偷摸进他的住处,也不伤他,就在他院子里挂上两个血淋淋的羊头,保准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三魂不见七魄!到时候,他自然就知道,谁才是这州府里,他得罪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