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是非看得眼睛发直。
他看见陆九渊的刀越劈越快,从第三刀开始,每一刀都叠着前一刀的余势——第四刀是\"断山\",第五刀是\"裂海\",到第十刀时,整座金銮殿都在震颤,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抱头鼠窜,连素心都拖着成是非躲到了蟠龙柱后。
\"这这是叠加刀势?\"成是非喃喃,\"我听古三通说过,只有把每招每式的精要都融成一股气,才能\"
\"第十二刀!\"素心突然喊。
她看见陆九渊的刀光里浮起淡金色的字——那是说书系统的\"书胆\"显形,\"力拔山兮气盖世\"。
铁胆神侯开始流汗了。
他的吸功大法吸不住这些刀势,每接一刀,体内就像被塞进块烧红的铁。
到第十六刀时,他终于露出破绽——陆九渊看见他左肋的龙纹金线微微一颤,那是旧伤发作的征兆。
\"去!\"陆九渊暴喝。
绣冬春雷离手飞出,刀身裹着金色刀意,像道劈天的雷。
铁胆神侯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这是前十五刀叠加的后劲,早把他的气劲锁死在方寸之间。
刀光没入他胸口的瞬间,金銮殿的穹顶裂开条缝。
晨光漏下来,照在铁胆神侯不敢置信的脸上。
他伸手去抓那把刀,指尖刚碰到刀镡,绣冬春雷突然爆发出轰鸣,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面大鼓。
\"噗。\"他吐了口黑血,缓缓倒在龙椅前。
龙袍上的金线被血浸透,像条被剥了鳞的黑龙。
陆九渊踉跄着扶住龙案。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滴在玉玺上,把\"受命于天\"的\"天\"字染成了红色。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成是非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他死了?\"
\"死了。\"陆九渊弯腰捡起绣冬春雷。
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刀背滑落,在金砖上溅出小血花。
他望着满殿震惊的目光,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
\"九渊!\"
殿外突然传来谢卓颜的呼喊。
陆九渊猛地转头,看见她扶着门框站在殿外,胸口的神剑令已经碎成齑粉,指尖还滴着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疲惫、疼痛突然涌上来,他踉跄着冲向殿门,却在门槛前刹住脚步。
他不敢碰她,怕一碰就碰碎了这个在晨光里摇摇欲坠的人。
谢卓颜笑了,伸手摸他脸上的血。
她的手比晨雾还凉,\"我就说要陪你说完最后一段书。\"
陆九渊握紧她的手,转身看向满殿呆若木鸡的众人。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却带着说书评书时惯有的底气:\"从今日起——\"
殿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成是非凑到窗边看了眼,倒抽口冷气:\"是是丐帮帮众!
还有武当、少林的人!\"
陆九渊望着谢卓颜染血的嘴角,又看了看龙椅下铁胆神侯的尸体。
他握紧绣冬春雷,刀柄上的血已经凝固,像块暗红的琥珀。
\"从今日起——\"他提高声音,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扫过缩成一团的小皇帝,扫过殿外逐渐聚集的江湖人,\"这天下,该换个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