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是非趁机扑向公孙乌龙下盘,虽被扫开,却成功引开了对方三分注意力。
段天涯旋身挡在素心面前,长剑挽出七朵剑花,逼得两名欲拦截的东厂番子连退三步。
素心则反手甩出银簪,精准扎进左侧番子咽喉——那动作干净利落,哪有半分方才跪哭的柔弱?
曹正淳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终于明白素心为何要撞棺——她根本不是求合葬,是要确认朱无视是否真死!
可这又如何?
他指尖扣紧袖中信号弹,只要青蚨卫解决完外围,这灵堂里的活口
\"督主好兴致。\"
醇厚的男声从供桌下传来。
万三千拍着袍角站起身,腰间玉牌在烛火下泛着暖光——那是江南七十二商盟的总令牌。
他望着满地青蚨卫的尸体,轻笑摇头:\"神侯早说过,防着您的暗箭。
您看这灵堂的青砖,底下铺的可不全是土。\"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
青蚨卫所在的廊下传来惊呼,数丈青砖\"轰\"地塌陷,露出底下三尺深的陷阱,尖木桩上还挂着未及射出的羽箭。
原来万三千早令工匠将灵堂地基掏空,用桐油浸泡的朽木支撑,专等青蚨卫踩上!
\"万万首富?\"曹正淳的声音发涩。
他这才想起,朱无视的私库钥匙,万三千有一半。
\"督主以为,神侯的空棺只是障眼法?\"万三千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账房的流水,\"他要的是引蛇出洞。
您看这灵堂里的人——黄老前辈的化骨粉早用独门解药逼出了,段天涯的剑是藏剑山庄新铸的,就连素心姑娘的锁链\"他瞥了眼素心腕间未消的红痕,\"也是神侯亲手锻造的软铁,遇血即化。\"
曹正淳突然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飞鱼服上的血口咧得更大,\"好个朱无视,好个万三千!
可你们以为,老奴就这点儿手段?\"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贴着的玄铁令,\"青蚨卫算什么?
老奴在午门还备着——\"
\"督主!\"
门外传来东厂番子的尖叫。
众人转头,正见三十步外的照壁后,闪过明晃晃的金属反光——那不是刀剑,是火铳的枪管。
曹正淳的笑凝固在脸上。
他望着照壁后影影绰绰的人影,突然拔高声音:\"都愣着做什么?
给老奴——\"
\"曹正淳!\"
黄九阴的断喝混着掌风破空。
这位老将军虽吐着黑血,却拼尽最后内力扑来。
曹正淳慌忙侧身,玄铁令\"当啷\"落地。
而那声未喊完的指令,就卡在他喉咙里,像根扎进肉里的刺。
灵堂里的烛火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照壁后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可闻。
有人拉动火铳的机簧,\"咔嗒\"一声,像死神扣响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