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问道，“老程，莫非陛下想要收回我等兵权？”
程咬金道，“若只是收回兵权就好了，怕就怕陛下要大动军制，届时不知有多少老兄弟要脱下战袍了。”
尉迟恭道，“不能吧？陛下可不是那等人呢！”
“陛下不是，可楚王是啊！”程咬金道，“此事到你我这里便打住了。兴许某看走眼了。”
“楚王还能决定陛下的想法？”尉迟恭有些不可置信道。
程咬金道，“有机会你好好跟苏烈聊聊，搞清楚火器营的底细便自然知晓了。”
“还是那句话，此事到你我这里为止，可别到处乱说，某今日喝多了，没见过你，更没说过什么僭越之语！”
“嗯，就这样，某喝多了，这就醉了。”
说罢，老程从办公室抽屉里掏出小半瓶高粱酒，一口气给干了......
尉迟恭见精似鬼的老程都如此避讳，自然不敢大意。
只身离开后山营地，他便直接去找了苏定方。
“吴国公想要看火器营的实弹演练？”
面对尉迟恭提出的要求，苏定方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处理。
尉迟恭可是比他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往上数该是他的顶头上司。
顶头上司发话检验部队，合情合理。
可是火器营在编制上又属于皇帝亲卫，直接听命于皇帝，没有皇帝的命令为了尉迟恭搞一次实弹演练，明显不妥。
尉迟恭看他迟疑，自然知晓他的难处，“某听闻火器营早就准备了实弹演练，不过圣人一直忙碌不休，还未来得及观看。”
“昨日陛下归来，如此重要的安排该是要奏报陛下吧？”
台阶一来，苏定方立马顺坡下驴，“吴国公所言极是，卑职这便去求见圣人。”
李世民倒是很给面子，当即便答应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便在今日午后，地点便在岳州大营，那里有靶场。”
“苏烈，可好安排？”
苏定方道，“陛下，火器营一半军士时刻处于战备当中，陛下可随时检阅！”
当天下午，尉迟恭蹭着皇帝的东风第一次见识到火器部队的规模化实弹演练，还听苏定方和房俊等人把火器部队的战术战法、后勤调度等内容讲了一遍，很快便明白了程咬金为何会那样表现了——
火器部队跟传统的冷兵器部队根本是两种作战模式，他们这些打老了仗的将军们根本就跟不上火器部队的节奏！
跟不上节奏自然就要被淘汰。
火器部队对冷兵器部队的优势显而易见，皇帝是不可能放弃的，必然要继续增加火器部队的规模。
火器部队的增加便会压缩冷兵器部队的规模，到时候他们这些老将只会成为皇帝的阻碍，要么被皇帝撤下来，要么自己主动撤下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李世民和李靖却对火器营的表现不甚满意。
没办法，见识过江南舰队和江北舰队的重火力输出，火器营那几百杆火枪的火力投送能力是真的入不了他们的眼。
“娘的，还得走一趟别院，这逆子真是气人！”
李世民骂骂咧咧回到行宫，越想今日火器营的演练越是上火。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怎得，你还想跟金官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