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濒临死亡的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一种————超越了痛苦和死亡的平静!
仿佛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并且————欣然接受。
「你们,出去吧!」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部长。」几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低著头快步退出了地下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地下室里只剩下陈阳和严守贞两个人。
惨白的灯光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严守贞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酒精在瓶子里轻轻晃荡的声响。
陈阳走到严守贞面前,用白布蘸饱了冰凉的酒精。
浓烈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压过了血腥和恶臭。
他抬起手,用蘸满酒精的白布,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严守贞脸上那些干涸的血污和汗渍。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
冰冷的酒精触碰到滚烫肿胀的皮肤,让严守贞的身体本能地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依旧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默默地看著陈阳近在咫尺的脸。
陈阳避开了她的目光,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额头、眉骨、颧骨、嘴角————
将身体上下都擦拭了一遍之后,陈阳将布满污渍的白布扔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在他带进来的那只黑色箱子上,啪嗒一声,陈阳按下箱子两侧的卡扣,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瓷罐子。
要是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一个装骨灰的骨灰坛子。
陈阳叹了口气,慢慢将写有字迹的一面转向严守贞的面前,「赫赫。」严守贞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她已经被折磨的太久,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喉咙的赫赫声是她目前唯一能发出来的声音。
而她的情绪之所以失控,是因为这骨灰坛子上赫然写著「刘以达」三个字。
「刘夫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陈,金陵特工总部部长,陈阳,」
严守贞脸色变了变,看著面前的陈阳,努力咽了咽口水,喉咙里挣扎著发出三个不甚清晰的音调:「狗汉奸,」
陈阳丝毫不以为意,看著严守贞道:「我跟刘夫人素不相识,但咱们华夏人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礼物能送的,尊夫的骨灰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礼物,」
「不知道刘夫人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