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伦这人,说起来也是命苦。
他本来跟大皇子走得近,成天鞍前马后跑得那叫一个欢实。
大皇子一被禁足,他立马成了没娘的孩儿,成天心里跟揣了二十五只小老鼠似的,百爪挠心。
这回干熙帝一出事,他眼珠子一转,觉著机会来了:
八皇子远在江南,三皇子去了长安,京城里就太子最大。
这时候劝进,那就是从龙之功,够他躺著吃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可他万万没想到,太子非但不接这茬儿,还把他往门外轰。
「太子爷!」佛伦扯著嗓子喊,「臣不是不忠不孝,臣乃是以天下为先啊!
」
「陛下生死未卜,朝廷不可一日无主!」
「江山危殆,黎民惶惶,太子您要是不即皇帝位,这天下不安、人心浮动啊「」
他这一嗓子嚎出来,喊得张英几个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跟被人了巴掌似的。
劝吧,怕干熙帝万一活著回来,到时候该怎么交代?
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劝吧,又怕太子记恨,将来秋后算帐,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张英等人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此时此刻,一个个心里都拿不定主意。
他们虽然不反对太子即位,但是多年的政治触觉,却让他们觉得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轻举妄动,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御前侍卫们也僵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动手还是该装聋。
横竖都是掉脑袋,这差事,太难了。
沈叶抬眼,扫了一眼领头的查尔伦,声音不高,却像刀子:「查尔伦,孤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耳朵不中用?」
「把佛伦立马给孤带出去!」
「这差事你要是办不了,御前侍卫你也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