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瞬,就在他摇头坐下的瞬间,整个人却忽然愣住。
唐照,求死?
唐照,不怕死?
他昨天那么迫切地想要体面死去,难道只是受不了居民那些不痛不痒的谩骂?
还是不想被熟人看到自己游街示众、最终被斩首的下场?!
不,不对!
他能狠心为了上位,将自己的妻子作为政治牺牲品,在车底安装炸弹。
能为了权势,跪舔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把尊严踩在脚下。
这样厚颜无耻、野心滔天的人。
在他眼里,那些普通人应当是耗材,谁会因为耗材的态度想要速死?
而他的眼神、他的状态,也明明半点不在乎这些,没有丝毫羞愤。
「伤心刃,可以分离情绪,强化单独的情绪...」
从唐照身上搜出的物品里,有对自身处境与世事不公的怨气,也有对他人天赋、地位的极端嫉妒。
这些情绪,会不会是被伤心刃刻意强化过?
而伤心刃又能存储情绪,难道唐照早就把对死亡的恐惧,提前存进了刀刃里?
程野从不觉得自己擅长勾心斗角。
就像刘毕说的,检查官的天赋本该是收容、是对付感染源。
每个庇护城都有专门处理阴谋事件的部门,养著大批智囊做分析。
可这一刻,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席卷全身。
「唐照面对我,用百万光虹点帐本向我求死,他说...想痛快、体面的死?」
「痛快,难道是想让我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体面,是指死在红岭县,还是死在庇护城里?」
「后来在车上,他又拿冬月矿的秘密引诱我...」
程野心念电转,画面瞬间切回昨天下午。
就在他关门的瞬间,唐照竟然猜到他拥有特殊能力,能判断心里秘密的真假。
虽然这个推断,仅仅只是收集器情报搜索功能的冰山一角。
可唐照,为什么要算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