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回忆起了某一次的科考经历:「现在想起来都想哭,就没那么糟心的做饭地方。」
江美娥也点了点头:「我现在都记得,你支个灶能给你吹歪了,煮一锅稀饭,能生三次火。」
老张没好气地说:「笑个屁!还好意思说,让你搭把手捡点干柴,抱回来一堆潮乎乎的,点著了,烟能给我熏出火眼金睛,切菜刀都握不稳,净给我添乱!」
「那鬼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枯草根,我上哪弄干柴去。」
「后半夜裹两床睡袋都冻得缩成球,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给你们弄吃的。」老张碰了碰旁边的刘喜乐:「给我也来支烟。」
刘喜乐说:「少抽点烟。」
「你不也在抽吗?」
「那能一样吗?我多少岁你多少岁?我是为你好。」
老张:
」
,」
此时三言两语,也勾起了其他人的回忆。
驾驶员老于说:「食材就几根蔫青菜、硬邦邦的风干肉。」
江美娥又说:「我那会儿还闹肚子,老张给我煮碗清汤面,连个葱花都没有,还怼我娇生惯养,这点罪都受不住。」
老张哼了一声,「本来就是!科考队的人跑野外测样,你这搞医疗的,一点小毛病就哼哼,我煮碗面还得听你念,我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得给你整满汉全席?」
江美娥突然笑了起来,「现在想来,这样的生活其实挺有趣的,我还挺怀念那时候的老张做的饭。」
「尤其是那个烤焦土豆。」
江美娥笑嘻嘻地说:「后来我都不喜欢吃漂亮饭了。」
「那太好了,别人可以多分一点啊。」一面说著,李悠南一面将美食拿过来摆盘了。
煎好的羊排撒上切碎的沙葱,淋上用冰箱里的冰镇番茄熬的酱汁,酸甜平衡得刚好。
焖软的黄胡萝下和皮牙子铺在盘底,羊排摆上去,连摆盘都依旧讲究。
刚把菜端到遮阳棚下的小桌上,众人的目光就被吸引去了。
江美娥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瞧你这话说的,他们的饭量都不大的,我不吃的话就会剩下,剩下就会浪费,你舍得浪费吗?」
「你当然不舍得了!而且我觉得————应该没熟,我是医疗保障人员,我来替你们试毒。」
嘴上说著不让吃,江美娥却是第一个伸手夹了一块。
牙齿咬开焦香的外皮,嫩肉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孜然的香、羊肉的鲜混著蔬菜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