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意思是……它在愤怒?」
灵龙惊恐地回传神念,「不管怎么看,圣王鼎内的那个「东西』,绝对极其厌恶我们剪断牵引线的行为。它现在的狂暴,更像是在疯狂修补某种失控的平衡!」
「如果是这样,那生机便在其中。」
薛向不惊反喜,双目爆发出精芒,「既然剪断一根能让你减弱一分枷锁,那若是我们将这底下的牵引线全部剪断,你是否就能彻底挣脱圣王殿,化作自由之身?」
「死马当活马医吧!」
灵龙知道的词儿不少,又传神念道,「可大人,现在的吸力比刚才强了百倍,我动不了了。虽然两个鼎奴虽然缩回去了,但仙灵气海中时不时飙出的飓风气旋,连化神境都能撕碎,以您的实力也根本没办法潜下去剪线。天要亡我啊。」
「你别太悲观,万事有我。」
薛向传音道,「你莫要七想八想,先拚命往边缘挤,尽量离那圣王鼎远些!」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梦湖忽然厚著脸皮凑了上来。
这位阴神境大能此时已全无先前的戾气,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天文珠,眼中满是渴望:「晚辈先前失礼,还请前辈见谅。晚辈愿献上一颗天文珠,不求别的,只请前辈能为老朽课算一次……哪怕只是指个方向也行!」
薛向隔著那层苍茫的文气面具,并没有去看那颗天文珠,悠然长叹,「老朽已是衰朽残年,什么重宝、秘术,于我而言已如过眼云烟。
老朽只是觉得可惜,我师门万载传承,惊才绝艳之辈层出不穷,于今却门庭落寞,竞要断在老朽手中了。」
赵梦湖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薛向却忽然转头看向一侧的邵庸与谢红衣,「邵道友,谢道友,老朽且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愿作我的记名弟子?」
这一问,如石破天惊。
此时,整座大殿正处于圣王鼎异变的中心,吸力如潮,凶兽咆哮,众人皆盯著圣王鼎。
谁也没想到,这位「明德洞玄之主」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动了收徒的心念。
邵庸与谢红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一阵惊愕,继而大喜,能拜入一位挥手间撼动帝器、深不可测的儒门圣贤门下,那是何等的造化?更何况,这位前辈不仅德高望重,对他们更有救命之恩。
两人齐齐躬身下拜,语调坚定:「前辈乃儒门圣贤,德隆望尊,手段更是通天彻地。我二人能得前辈垂青,实乃三生有幸,愿拜入前辈座下,执弟子礼!」
薛向却摆了摆手,语调中带哀伤:「老朽衰朽之躯,没什么能教二位的,只能将你们收作记名弟子。老朽不求你们为我效死,只求我百年之后,能有人光大我「至仁宗』一脉的门庭。老朽诚然不愿看到至仁宗的名号,从此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邵庸与谢红衣再度表态,语气铿锵有力,「只要我二人尚存一息,定不负至仁宗之名!」
邵庸与谢红衣满心激荡,刚要在这祥云之上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却被薛向拂袖发出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非常之时,繁文蛎节尽免,鞠躬即可。」
薛向语气淡然,仿佛收徒只是一件顺手而为的小事。
两人不敢违命,当即敛容正色,对著薛向深施一礼。
随后,二人动作极快地取出一卷暗金色的玉箔,顷刻间便以灵力拓印好了拜师名帖,双手恭敬地奉至薛向面前。
薛向面不改色地收起名帖,随即神色一肃,向二人传音道:「按我指令行事!气旋左转三刻,东北震位,深度百二十丈,动手!」
邵庸与谢红衣早已对薛向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两股磅礴的灵力如双龙出海,彼此交织配合,化作一道锐利无比的法则之刃,精准地切入了那粘稠的仙灵气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