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分明是自相矛盾!」
此言一出,楚放鹤等人眼中精光大作,仿佛抓住了薛向的痛脚。
薛向却不慌不忙道,「我敢等到数天后再看吗?数天之后,我已离了太虚殿,这禁法解开之后若是一片空无,我找谁去要?谁能为我作证?」
他猛地转身,对著宋元躬身一礼,字字泣血:「下官恳请宋阁老做主,当众出手,现场解封此戒与仙符!
若东西还在,薛某愿领「诬告』之罪,当场引颈就戮;若东西不在……那这太虚殿内,便藏著惊天大贼!」
闻听此言,众人无不侧目。
曹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狠戾,他向前跨出半步,对著高台上的列位大人拱手道:「列位大人,薛向口口声声说下官夺了他的宝物,下官今日便在此立下毒誓。
自始至终,下官绝未碰过他的储物戒与仙符分毫!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道雷罚,神魂俱灭!」此话一出,太虚殿内掀起一阵惊呼。
天道誓言,在这方天地绝非空谈,修为越高者,越是不敢轻易以此作伪。
曹安这一开口,不少原本天平倾斜的官员又迟疑了起来,眼神在两人之间反复游弋。
薛向立在原地,心中冷笑。
他心中明镜一般:曹安这厮是在玩文字游戏,耍弄聪明。
曹安确实没「碰」过自己储物戒,因为他是直接催动空间阵法,将宝物隔空卷走的。
「曹大人,你这誓发得倒是讨巧。」
薛向眯起眼,步步紧逼,「你敢不敢再补上一句一一你今日绝未动用过试炼司的空间大阵,也绝未借阵法之力挪移走薛某的储物戒与仙符?」
曹安的脸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冷笑:「薛向,发誓又不是念那牙疼咒,哪有由著你一字一句定词的道理?
本官已经自证清白,既然是你举报本官,那证据呢?你空口白牙说了半天,请问证据何在?」薛向沉默了。
大殿之内,数百人的目光如针攒射,而薛向只是静静立著,仿佛陷入了某种无解的死局。
原本一直提心吊胆的沈三山,此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他挺起宽厚的胸膛,阴恻恻地开口道:「没有证据?嗬嗬,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
按我大夏律法,诬告朝廷命官,当受「反坐』之罪!薛向,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此时,高台上的楚放鹤与钟山岳对视一眼,虽然面色依旧沉冷,但眼中的慌乱已然褪去。
当薛向刚开始发难时,这三人确实是又怒又慌。
怒的是这姓薛的狗胆包天,竞敢倒打一耙。
他们确实垂涎那几十万年的仙果,也确实暗中授意曹安动手,可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一那空间阵法卷回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传闻中的神果仙药。
他们不仅没捞著狐狸,反倒被薛向在大庭广众之下弄了一身骚,心中的火气早已烧到了嗓子眼。慌的是,他们怕曹安这个经办人应对不当,万一露出马脚,这把火就会烧到他们这些紫袍大员身上。可现在看来,自己选的人不错,应对得体,死死咬住了「证据」二字不松口,没让薛向抓到丁点小辫子楚放鹤换了个坐姿,象牙折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著,斜睨著薛向,「怎么,证据呢?若是拿不出,这太虚殿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太虚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楚放鹤的嗬斥声在大殿横梁间来回激荡,言辞如刀,恨不得立刻将薛向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