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润生也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崔石虎,神色温和不少:「老崔,这次你守干得极好。心思缜密,还懂得动用阵法覆核,办事很有长进。等过了这一关,城南的那处庄子就赏你了。」
崔石虎闻言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公子厚赏!属下定当为祝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行了,快看!有结果!」
段飞兴奋地指著下面,杂役们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大秤,书吏正满头大汗地核对著帐目。
十余息后,负责报帐的书吏突然发出一声高亢且变了调的嘶喊:
「报!太升仓废墟灰烬总重,三斤四两三钱!核验三次,分毫不差,记录在案!」
这一声报帐,如同一道惊雷,在嘈杂的太升仓前猛然炸响。
原本喧闹的十万民众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后,一股更狂暴的议论浪潮席卷全场!
「不对啊!怎么才三斤多?」
一个算帐极快的商人率先叫了起来,「刚才郡尊当众试过,一石灵米出灰三钱三分,万石灵米烧完,怎么也得有三百多斤灰啊!
差一点也该有两百多斤,这……这连个零头都不到啊!」
「这还不明白吗?」
一个书生猛地一拍大腿,激愤地喊道,「这仓里压根就没烧什么万石灵米!
那帮贼人为了掩人耳目,就堆了一百石灵米在门口烧了做样子!你们算算,一百石灵米,按照一石三钱三的灰重,不正好就是三斤多么?
对上了!全对上了!」
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
「我早知道有猫腻!万石灵米要是真烧起来,那烟能熏黑半座太康城!原来是监守自盗,只烧了一百石,却谎称烧掉了一万石,剩下的九千九百石全进了那帮国贼的腰包了!」
「也亏得薛郡尊心细如发,算到了称重这一招!要是换个人来,看这满屋子白灰,肯定就被糊弄过去了‖」
「这么说来,事情全都解释通了!」
一个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前任陶郡尊根本不是受辱自杀,他是发现了灵米被盗的真相,被人杀人灭口了!那些贼人偷走了米,杀了人,还要放把火把罪名扣在死人头上!」
「没错!现在看来,薛郡尊刚才招回来的,绝对是陶郡尊的真魂!那一句「祝家』,喊得冤啊!」而塔楼之上,祝润生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当真……一刻也没离开过?」
贾羽死死盯著崔石虎,那眼神恨不得化作利刃,将这憨货当场剐了。
「贾公!公子!属下对天盟誓啊!」
崔石虎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喘著粗气大喊道,「自从火灭了,属下就跟个钉子一样扎在这儿,连有尿都一直憋著!
除了薛向进去那十来息,连只蚊子都没飞进去过!那一百石剑南晚稻化成的三百斤灰,怎么可能凭空就变成了三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