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篇赋文,压住巫祖洪炉————」
「悲秋客之名,此后怕要写进史册。」
「什么叫怕要,悲秋客必定名垂青史。」
众声嘈杂间,《阿房宫赋》终于走到了尾声。
当薛向诵道,「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数名老儒仰天长啸。
无数儒生长泪如注,向来如古井深潭的太子宁伯谦也动容道,「真乃盖世雄文。」
然,他叹声方落,心中又起隐忧。
如此雄文,堆叠了万千宫阙意象,竟也只是和巫祖洪炉打个平手。
眼见巫祖洪炉中的巫祖之力源源不绝,而薛向雄文编织的意象已近尾声,宁伯谦忧心忡忡。
忧心的不只是宁伯谦,还有一于被禁阵隔绝在外的援军。
薛向的雄文固然酣畅淋漓,却未能扭转乾坤。
天上阿房宫影仿佛终于走到了自己的结局,宫阙尽数倾覆,带著那无穷的兴废之叹,像雨幕一样倾泻而下,又在半空被风吹散。
当然,薛向也不是毫无所获。
巫尸大军前排已经被削去一大片,尸灰铺天盖地。
然而,那口巫祖洪炉,仍旧立在空中。
炉壁上黑白二色交缠,虽然比先前黯淡了一分,却依旧稳固。
一时间,绝望如阴风在大周阵营间游走。
黑白洪炉像从废墟中独自站出的一座古山,横亘在大周阵营所有人的心头。
巫神教大长老仰天长啸,指著薛向喝道,「你,注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去!」
他大手一挥,洪炉再度朝薛向压来。
终于,薛向又开口了。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
古人有言曰,斯水之神,名曰宓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