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乱成一片,几乎掀翻了整个观碑广场。
沈抱石首先起身,面色死白,手中那支象牙笔“啪”的一声折成两截。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觉喉头发紧,脑中一阵嗡鸣。
他记得当初在魏范府中见到此人时,也就是个词工诗臣罢了,可谁能想到,他竟还有如此惊人手段,一拳就砸碎了大名鼎鼎的狂家白骨战躯!
那种荒谬感,让他整个人都像坠入梦魇。
尹天赐的反应更夸张。
他整个人僵立原地,嘴微张,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
肩头那处被薛向捏碎的骨伤似乎又疼了起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捂,手却抖个不停。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却被四周的惊呼吞没。
他想逃,可腿软得像灌了铅。
沈三山那边,面色冷得如冰。
他坐在剑南阵营的最前排,双手缓缓攥紧,掌心青筋暴起。
旁人看不出,他心中其实已惊涛骇浪。
他明白,薛向这一击,不只是打败了狂氏兄弟,更是正式在天下间树立了绝世天才、未来霸主之姿。
因为,能做到当世霸主的,当年无不如薛向这般惊艳绝伦。
这样的人物,自己真的要硬钢到底么?
到底有没有求和的可能?
推己及人,他忽然觉得薛向断不会原谅自己。
该死,这样的家伙,不毁灭在幼苗时,难道真的能放任其成长么?
一念至此,沈三山咬紧了牙关。
而倪全文这位平日稳如山岳的宫观之主,此刻也不能尽数遮掩去脸上的讶色。
他先是缓缓站起,又重重坐回座中,目光定在薛向身上,久久不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心境大受震动。
旁侧魏范低声唤他,他才微微抬手示意,传音道,“无怪这小子被明德洞玄老前辈看重,妖孽,这就是妖孽啊……”
擂台上烟尘未散,狂氏兄弟被抬下去紧急救治。
薛向冲四方拱手,高声道,“方才与狂氏兄弟一战,是了结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此战,不计入正赛。”
广场上议论声立刻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