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开口者,多是出身世家的官员、儒生,他们对薛向是天然厌恶。
沈三山轻叩折扇,目光转向薛向,“依照先前的约定,凡出愿饼者,皆有挑战资格。此议在众目睽睽之下确定,不容含糊。
不过,狂战咆哮当堂,十分无礼,有违文会本意。
薛向,你若不愿应战,我也可为你做主,驱逐狂战。”
沈三山吃定薛向不会退缩。
文名宛若金身,铸起来艰难,要毁掉,只在旦夕之间。
薛向若是避战,就那些世家子弟都会主动来污名他。
邀天下之至高之名,自然要承至重之担。
薛向八风不动,朗声道,“沈大人既说按规矩行,那便按规矩办。”
他阔步向前,迎向狂战,“你想怎么个比法?”
狂战嘴角微挑,“比法?”
他抖了抖斗篷,肩线如山,“我本不会诗文,但听了片刻,便也学会了。
既然大家都说今日是雅集,要比诗文,那就比诗文。”
话音落下,四座皆惊。
“他要和薛向……比诗?”
“这蛮夷疯了吧?”
“狂家岁出如家先贤,早走了旁门左道,以杀证道,哪里懂诗?”
“简直是开玩笑,说什么听了这一会儿工夫,就学会了作诗。”
狂战面无视众人,只是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光冷冷扫过人群。
笑声在目光掠过的一瞬,竟不知为何,消散大半。
他冷冷盯着薛向,“多说无益,堂堂悲秋客,总不会惧战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滚雷掠空,震得灯影轻颤。
薛向看着他,唇角拽起。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没多少莽夫。
狂战也就看着粗豪,他既敢在这档口出言挑衅,必有后手。
可既然是比拼诗文,薛向怎么都找不到避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