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不是一直说对待薛向,当学狮子搏兔,用尽全力么?
我便再等这最后一块拼图达成,只要最后的拼图成了。
薛向不仅官职不保,今后在儒林,也会臭大街。”
沈守山、沈衡、沈南溯同时抬起头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涌入,正是沈家大管家沈图南。
他冲众人行礼罢,并未说话,只是冲沈君远点点头。
沈君远喜上眉梢,蹭地起身,高声道,“大事定矣,沈衡,南溯,你们速速去协调各方。
薛向擅杀案,明日开审。”
………………
今晨的雍安城,不复往日的舒缓。
辰时才过,从各条街巷涌来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向冷翠峰。
一大早,雍安时报就报道了,薛向擅杀案,今日上午开审
一个是新晋的郡考魁首,一个是世家的豪横管家。
雍安城已经许多年,没有爆发如此轰动的大案了。
不仅是云间消息做了报道,李少白主导的雍安时报也没少跟进。
当然,两家报纸的倾向性完全不同。
但在民间,沈傲积恶多年,让舆论天然站在薛向这边。
而今次案件的审理地点,便在冷翠峰上的正一堂。
正一堂,堂宇高阔,朱柱如林,金漆匾额在晨光下闪出森冷的光辉。
它只为影响重大的案件开放,每一次开放,都足以在城中掀起舆论狂澜。
一大早,来看热闹的百姓,便拥上了正一堂前的广场。
嗅到商机的摊贩,也挑着担子,追上山来。
执法队更是早早上衙,持戟列于广场两侧,戟锋映着白光。
巳时一刻,山道上传来沉沉的鼓声。
鼓声由远及近,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山脚一路流淌到正一堂前。
人群的喧哗渐渐止息,所有目光都投向正朝这边走来的一队人马。
走在最前方的是府君黄姚,他身着深黑色官袍,胸前绣着白鹇,腰系白玉佩,步伐沉稳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