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门祖殿之上，死寂被一声清脆的爆响撕裂。
沈凝霜手腕一抖，长枪如龙，枪尖精准地刺入那块高悬的“天道正统”金匾。
真元鼓荡，只听“咔嚓”连声，百年威严，瞬间化作漫天木屑。
腥甜的血气混杂着檀香，呛得人几欲作呕。
木屑纷飞中，匾额背后那根黝黑的承重梁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符文，没有雕饰，只有密密麻麻、刀刻斧凿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被炼成药渣、魂飞魄散的药奴。
沈凝霜收枪，枪尖点地，溅起一圈血色涟漪。
她环视着殿内惊骇欲绝的长老们，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你们供的是天道，踩的是人命。”
殿心，玄剑门掌门赵无尘披头散发，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他死死盯着沈凝霜，眼中是淬毒的疯狂。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颗流转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剑核破体而出，悬于掌上。
“诛仙剑核！”有长老失声惊呼，“掌门，不可！”
这是玄剑门最后的底牌，引爆剑核，方圆百里将化为焦土，无人可以幸免。
赵无尘惨然一笑：“我玄剑门道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叶知秋，沈凝霜，你们……都来陪葬！”
他正要捏碎剑核，异变陡生。
“轰隆——”
不是剑核爆炸，而是支撑祖殿的八根殿柱，竟在同一时刻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开了无数道深邃的缝隙。
紧接着，一股股浓郁如墨的灰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不是雾，是无数被封印在地脉深处的药奴残魂！
三百年来，地脉记住了每一份痛苦，每一声哀嚎。
此刻，诛仙剑核的气息成了最后的引信，引爆了这积压百年的怨憎。
灰雾如泣如诉，化作一条条锁链，疯了一般缠向那颗即将引爆的剑核。
它们没有攻击赵无尘，只是前赴后继，用自己最后的残魂之力，将那毁灭的光芒层层包裹，压制，最终化作一颗暗淡的石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地脉记忆的反噬！
赵无尘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神俱裂，喷出一口逆血，彻底昏死过去。
沈凝霜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补上最后一枪。
她走到殿前，将路边一根断裂的扫帚柄用力插入青石台阶的缝隙里，断茬朝上，如同一座无字的墓碑。
“留你一命，看新道如何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