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寂笼罩着符城废墟,唯一的声响,是林墨跪在地上,牙关颤抖的咯咯声。
那道从他额间蔓延开的血色符印,已经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狰狞的纹路下,皮肤微微起伏,仿佛有活物在皮下蠕动。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我祖父……曾为归墟效力……此印……代代相传,今夜……今夜将引动符城自毁大阵!”
话音未落,叶知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没有丝毫犹豫,他指尖涌动出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林墨周身几处大穴上。
“封!”
一声低喝,那股看似平和的力量却霸道无比,瞬间封住了林墨奔涌的经脉,硬生生将那血色符印的蔓延之势遏制在了脖颈处。
林墨浑身一僵,剧痛稍减,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白璃,检查四周!”叶知秋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如冰。
不用他吩咐,白璃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残影,在古城的断壁残垣间穿梭。
她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亮起淡淡的紫光,这是幽冥宗独有的“窥符术”,能洞察一切符文灵力的流转轨迹。
片刻之后,她返回原地,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麻烦了。古城八个方位,各埋了一根‘爆灵符柱’。符文结构极其古老歹毒,一旦被那血符印记引动,能量核心会瞬间失控,届时别说这座符城,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都将化为齑粉。”
死地。
这两个字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晚晴和幽兰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靠向叶知秋。
白璃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林墨,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逆向解析了符柱的结构,触发条件有二。其一,以你林家的血脉为引,这一点,你额头的符印已经做到了。其二,以一段特定的咒言为引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只需要念出那段咒言,我们,包括你自己,都得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鲜血从嘴角溢出,声音微弱却坚定:“我……我宁愿咬断舌头,也绝不会念出那个字。”
他是在求死,也是在赎罪。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苏晚晴却忽然动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倒出一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血液。
那滴血悬浮在她掌心,明明只有一滴,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初开的世界,充满了混沌而磅礴的生机。
“混沌精血!”白璃瞳孔一缩。
正是当年叶知秋为救苏晚晴,分出的一缕本源精血。